「嗯嗯嗯,我保证。」
周则笙鬆开手。
「咔嚓」一声,房间门关上。
周则笙维持着面门思过的姿势,露出了一个诡计得逞的笑。
他抬手挡住嘴角,又放下,将这动作重复了三遍,然后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祝淮醒来,收到了对方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周则笙:我早班飞机,先走啦,阿淮记得吃早餐!】
【祝淮:嗯,路上注意安全。】
祝淮对着屏幕笑了笑,很听话地打开了外卖软体点了一份早餐,从床上起来洗漱。
不一会,门铃被人按响。
祝淮叼着牙刷从浴室里走出来,心道这外卖怎么到的这么快?
一开门,祝淮先懵了懵,他对外卖员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
祝淮将门关上,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套旅行洗漱套装,是家里用的那个牌子。
—
首映礼的物料一发出,祝淮的超话里气氛堪比过年。
粉丝们终于蹲到了祝淮的第一次线下活动,恨不得把每个视频逐帧拉长,疯狂截图保存。
【谁懂啊家人们,路过被小淮的脸闪瞎了好无助】
【呜呜呜呜呜呜我们小宝多出来营业吧!以前的那点图都快被我盘爆浆了!】
【啊啊啊啊感觉小淮笑起来好漂亮,有种侠客的感觉,是傅星阑的影子吗?!!期待《砚池月》】
【太带感了,看原着傅星阑最后黑化了是反派,我不敢想像等我看到《砚池月》我会有多爽!】
【胆子小!我就敢想!】
《冢鬼》这部电影反响不错,「哑巴书生」这个角色也收到了很多观众的喜欢,两个月过去,祝淮微博的粉丝量增长速度不减反增,连带着还没有官宣的《砚池月》傅星阑这一角色也有了不少热度。
这些消息祝淮本人并不是很清楚,《砚池月》的拍摄地太过偏僻,到了主线后期的部分,片场选在更为荒凉的山地里,手机型号时有时无,只有回酒店休息时网络才稳定一点。
傅星阑这个角色到后期过得很痛苦,精神和□□都被心魔折磨,同时因为被所有仙门当作了敌人,他要时时刻刻提防身边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刺杀。
原本那个总是待人温和的仙者坠入了地狱,变得狂躁易怒。
祝淮为了能最好地将角色呈现出来,强行不让自己入睡,刻意减少进食,整个人的状态肉眼看见地变差,他变得总是皱眉,控制不住地向身边人释放不好的情绪。
游艺每次看到祝淮,心头都会猛跳一下,想说点什么,又总是会被祝淮看过来的眼神吓到。
祝淮身上有傅星阑的影子。
游艺之前也带过其他艺人,见过演员没出戏的样子,却没见过这么严重的。
他犹豫了几天,最后还是在一次电话里给杨烨鑫说:「鑫姐,我看小淮最近状态有点不对。」
这段时间,他在「傅星阑」凶狠的眼神下,已经把「淮哥」这个称呼成功改掉了。
杨烨鑫语气关心:「是因为角色原因吗?」
「对,」游艺回忆了一下,「小淮想还原角色状态,所以晚上睡很晚,有几次我看见他盯着窗户发呆,喊他也没反应。」
游艺又想起了什么,「眼神也变得很吓人,跟鬼上身一样!!鑫姐,咋办啊!!」
电话那头的杨烨鑫将手机拿远了点,避免自己被震聋。
「我记得小淮有个朋友在匠衍娱乐,我去联繫一下,看能不能找他聊聊天探探班,太紧绷了不行,」杨烨鑫说,「你也找机会劝劝,让他别太轴。」
游艺看了一眼正满场释放杀气的祝淮,咽了咽唾沫,说:「行……我,我试试。」
—
任一诺接到杨烨鑫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最近接了一部都市群像剧的男配,戏份不多,但是很有高光点。
任一诺才下了戏,就见助理递过来一个手机,说有人找他。
「喂,你好。」任一诺接过手机,试探地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从声音就能听出这人的精明和干练:「餵你好,是任一诺任先生吗?」
任一诺:「对,你是?」
「我是祝淮的经纪人,杨烨鑫,」杨烨鑫说,「请问小淮最近有和你联繫吗?」
「没有。」
任一诺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被杨烨鑫一提,才想起两人已经大半个月没联繫过了。
他有些担心:「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大事,」杨烨鑫说,「就是小淮最近那个角色比较沉重,助理说他的状态不太对。」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想麻烦你有空的时候和他联繫一下,别让他太紧绷了。」
「好,」任一诺答应得很迅速,「他这会儿没戏份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没有。」
「好。」
房间内,祝淮正盯着窗户神游,手机铃声忽兀地响起,惊得他浑身一颤。
他有些烦躁地闭眼,等跳的飞快的心臟平静下来,才伸手拿过手机。
「任一诺」三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祝淮不耐烦地瘪嘴,挂掉了电话。
房间内又重新恢復了安静,但没过两秒,任一诺又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