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轻咳一声:「这里。」
「哦哦原来在这儿啊,」赵无期三两步跃到屏风后头,「哈哈哈刚才看漏了。」
赵无期笑得花枝招展,迎上景容,道:「我一醒来就来见你了,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他边走边说,还张开双臂,一副要熊抱景容的样子。
景容坐得慵懒,从听到赵无期的声音开始,神色就有些不悦,此时就更是了。景容极其不悦地看了赵无期一眼,就这一眼,看得景容「噫」了一声,汗毛都立起来了,然后连滚带爬地撞到温故后面躲起来。
可赵无期愣是没收回手,一个侧身继续往前,硬着头皮要给温故一个拥抱。
抱不到景容,抱个温故也是一样的。
就在赵无期靠近的时候,猛然看到从温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景容,露出了那双漆黑阴鹜的眼睛。
看着就有那么点要命。
赵无期的双手在空中猛然一顿,往后一收,尴尬地摸了摸后颈,笑道:「哎呀你们两个真是太见外了!哈哈哈……」
嘴里片刻不停:「我们赵家都不讲究这么多的,哈哈哈你看,你们两个真是。」
他哈哈笑着,眼睛时不时朝景容瞥过去,又在无数次触及到那双眼睛后移开目光,也不知怎的,突然看到了温故捏在手里的纸张,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把你困住的禁术,」说到这里,温故顿了一顿,模棱两可地说道:「但不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看着倒是有些像跟灵根有关。」
「啊?」赵无期晃了下神,又摸了摸后颈,看起来有些茫然:「啊……」
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糊样。等他醒过神,才终于想起来这里的目的,连忙道:「对了,我听妹妹说你们有事找我,什么事?」
从在后山提出要来界方镇开始,赵无期就是必找不可的人,可如今看到赵无期站在面前了,温故却突然有点发懵了。
他突然想知道,赵无期是否真的可信?
越是看起来无害可信的人,就越有可能隐藏得最深,虽然温故不值得被花心思来欺骗,可如果换成景容,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景容的身份不单单只是景家少主这么简单,更是神族唯一的后代,这个身份在原作中不曾揭开过,可现在不一样,他揭开了。
这或许会导致很多无法预估的后果。
就比如面前这个人。
一个没了灵根的人,却在一个修復灵根的禁术中被发现,带去的弟子一无所踪,只剩了他一个人,还完好无损。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赵无期又问道:「到底什么事啊?怎么不说了?」
温故犹豫了一下,权衡之下还是说道:「想请你帮个忙。」
他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可不管赵无期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件事都非做不可。只听赵无期脱口而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过于赤诚的模样,让温故心里对他的腹诽都变得多余了起来,「你不问问是什么?」
「总不能是找我炼丹吧,」赵无期哈哈一笑,「别看我是赵家少主,我,空有其名,绣花枕头一个!知道什么意思吧?炼丹这玩意我不行。」
温故:「……」
还真就是为了炼丹。
赵家以炼丹闻名,对此赵无期意见也很大,他道:「所以不都说呢吗,现在的赵家少主,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差劲的一代。正事儿一件都不行,吃喝玩乐那是样样了不起,说的就是我啊!可我有什么办法,是他们教不会我,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
「哎你们说,要是我这也会那也会,那我家那么多漂亮姑娘不得没事干啊?我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们行啊,一个个的我跟你们讲,都是狠角色……」
「尤其是我有个师妹,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我家长老,年纪比我还小,现在我都要尊她声长老咯,不过她这回没参加冬炼,你们没见着实在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还好她没来啊,不然被她看见我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我这辈子怕是都别想抬起头了!」
「……」
他一说起来就没个停歇,直到温故听不下去,打断道:「先停一停。」
「啊……」赵无期这才停下来,稍稍回忆了一下,「噢对了,找我帮什么忙来着?」
温故从桌上翻出一张图纸,用食指点了两下。赵无期瞥了一眼:「怎么跟我家那些炼药的阵法图纸一样乱七八糟的,看都看不懂。」
温故抬起眼:「正是炼药的阵法图纸。」
赵无期:「……」
赵无期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跟刚才温故的表情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主打一个看不懂又硬要看。总之温故就有些愁,不得不补充道:「而且,是禁药。」
赵家光凭炼丹就能在名门中站稳脚跟,平时炼的一些丹药,如果没用些极端的法子,温故还真不信。他以为赵无期可能会隐晦表示有难度,或者说些禁药炼不得之类的话出来,谁知听到他说的话后,赵无期忽然一顿,眼睛亮了一亮,道:「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看得懂了。」
温故:「?」
「我确实是正经丹药一个都炼不成,但不正经的丹药,倒是只有我才能炼得出来。」他拿起图纸,重新认真看了起来,视线顺着图样笔画游走,边看边道:「不过我炼药自然也有我的规矩,你得答应我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