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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和脚伤有关吗?

温故不知道,因为景容总不说。而现在,温故也不想知道了。

别院内,房间中。

饭菜倒了一地,满地狼藉,碎裂的碗片上还有鲜红的血迹。

景容侧躺在床上,单手撑脸,另一隻手随意地搭在一旁,他目光下睨,毫无波澜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

那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身旁不远处是把断剑,映着他扭曲而阴沉的脸。

「是你先动手的,」景容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轻轻吹了一下,将手上看不见的尘埃吹落,然后又将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大哥。」

地上的景辞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霸道的力量,顷刻间就将他全身的灵力都压了下去,一点都反抗不得。

沉默半晌后,景容扶着床沿,坐了起来,一双脚悬在床边,在景辞眼前轻轻晃动。

「其实也还好,比上次好一点。」

景容那双腿悬空晃来晃去,说着些景辞无法理解的话。

但大抵上是在说断腿这件事,景辞是这样理解的。他冷不丁一笑,遗憾又嘶哑地道:「可惜没能把你杀死。」

「是么,」景容垂下眼睛,「或许,已经死了呢?」

然后景容忽然笑了起来。

本来是死了的,景辞下手太狠了,这一世的他本来已经死在了那个黑暗的禁闭室。

但是他重生了。是在活过来的瞬间,诡异而又巨大的力量浮动起来,将他带去了禁地附近,离奇地留了口气。

「很遗憾,大哥,我回来了。」

说起话来又轻又随意,没有任何的情绪。

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景辞几乎快要窒息,他一脸青筋暴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用尽力气张开口:「就算你杀了我,你这一辈子,都是个站不起来的废……」

话还没说完,一道汹涌的力量捲起,全部落在景辞身上,将他击往墙上,却没落下来。

他被这股力量死死困住,丝毫动弹不得。

但是很明显,他把景容激怒了,意识到这件事后,他哑声笑了起来,声音中沉着无尽的疯魔:「你就是个站不起来的废人……」

没能杀死景容,却让他成了一辈子的废人,这似乎成了他能安慰自己的,唯一的奖励。

可景容就那么看着他,眼中仍然很平静,他静默片刻,然后道:「是吗?」

话音刚落,在景辞圆睁的怒目中,他看到景容双足落地,然后缓缓起身……

景容站起来了。

扭曲的笑脸就那样凝固在景辞的脸上,他吼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站得起来!」

「不可能!」

他亲自下的手,能不能站起来,他比谁都清楚,可是偏偏这个人就是站起来了,还在他的面前,表演着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景容赤脚踏在地面,一步一顿地走过去,他走得极慢,每走一步,绑在脚上的银铃就微弱地响一声。

最后他停在了那桌饭菜面前,「母亲让你陪我吃饭,你就是这么陪我吃的?」

萧棠擅医术,她来这里给景容把了下脉,号完脉后,淡淡地说了句:「辞儿,陪容儿吃饭,吃完再走。」

一说完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景容缓缓蹲下去,在地上挑挑拣拣半天,最后捡起一小碟子糕点,走到景辞面前,拿起一枚糕点,说道:「张嘴。」

而景辞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停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那双腿被他割成了什么样子,也记得景容似乎是断了气的,只是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这个人,为什么不仅没死,现在连腿都好了?

压在周身的力量越来越大,景辞浑身痛得抽了起来,也不知道景容又干了什么,景辞像被遏住了下巴,无法控制地张开了嘴。

景容面无表情地将糕点塞进景辞嘴里,没有任何时间间隙,紧接着就塞进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景容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仿佛这么做的人不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很平静,也很空洞,像被操控了一样,失控的黑暗几乎要布满眼白。

看他嘴里哪怕撑得再也塞不下,景容也没有停手。

就在景辞受不住那股力量,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面前的景容忽然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就像静止了一样,然后毫无预兆的,突然就倒了下去。

景容匍匐在地上,缓缓抬起脸来。

脸上不再是失控的阴冷,眼睛也不似刚才那般可怖瘆人,嘴角微微下撇,眉梢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与刚才那副近乎病态般的狠戾模样大相径庭。

可怜到像个洁白的小白兔,乖巧得不得了。

紧接着,景辞浑身忽然一松,环在周身的力量瞬间散去。儘管这样,但他仍没倒下去,而是就那样站在了墙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正在他疑惑之际,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猛然推开,只见温故仓皇失措地跑进来,护在景容身前,一脸阴狠地看向景辞,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而在温故的身后,景容缓缓抬起眼,嘴角微微上扬,只一瞬又撇下去,垂眼小声道:「温故,大哥他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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