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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一开始没意识到,有点不明所以,等回过神来,就见掌柜的胖脸出现在眼前,堆着个极大的笑意伸出手来:「景少主,二十两。」

还涨了价。

这声「景少主」喊得景辞嘴角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扔出钱袋子,还道:「不用找了。」

倒是很有名门少主的阔气。

儘管他不是少主。

只要景容没有被确认死亡,少主这个身份,就一直是景容的。

对修仙界各大名门而言,少主代表的是家族的未来,往往能者居之,通常会在子嗣中挑选最有天分的人当少主,不论嫡庶,也不分长幼。

对此,只有景家不同。

从景容出生那刻起,还看不出他的天分如何,家主就给了他少主之位。

在家主眼里,景容似乎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值得一切尊荣,哪怕修为尽失,只要人是活着的,那么他就是景家唯一的少主。

听上去像是对景容很偏爱。

可如果是偏爱的话,又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对待景容。而如果不是偏爱,只有利用,为什么少主之位又非他不可?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家主的做法都很奇怪,也很矛盾。

直到原作完结,里面也没解释家主对景容这么执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原作里,只有景辞对景容的所作所为,是有迹可循,且合乎逻辑的。

不光是景容,任何人,只要挡了景辞的路,他都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买下的这些米粮,其中一小半是给挡了景辞少主路的人吃的,以此类推,温故其实也在挡他的路。

挡路的温故抬手摸了摸脖子,犹豫片刻后,拿出银子,把景辞的钱袋给换了回来,塞回景辞手中,说道:「我自己付。」

在这之后,温故几次三番想藉故让景辞走,可景辞就是不走,一直跟着他就算了,还非要送他回去。

温故实在不解:「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景辞不仅没有听出温故话里的意思,还跟他一起坐上运米的马车,一点都不见外,说道:「有啊,还很棘手。」

直接就把温故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马车驶出镇子,在山间道路缓缓前行,在这辆马车的后头,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其他弟子们的车马。

景辞说的那件棘手的事,正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弟子失踪之事。以前听的都是些传言,夹了许多灵异怪谈,越听越离谱,这回听到的就是负责人亲口说出来的准确情况了。

弟子失踪得很随机,有内门弟子,也有外门弟子,在哪里失踪的总没个眉目,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温故沉下眸光,想从脑海中搜寻一下原作关于此事的描写。

但很遗憾,关于这件事,他全无印象,便问道:「那你有什么线索吗?」

刚问出口,温故就觉得好笑,景辞怎么可能真的对这种事情上心,对他来讲,不过是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他上心的唯有那个少主之位。

这种事情交给景辞来查,就是走走过场,底下人查出来了是最好,如果查不出来也没关係,等风头过去,随便找个替死鬼就行了。

景辞就是这样的人。

可没想到景辞却道:「算有。」只是话里却带了些迟疑。

温故:「嗯?」

景辞双眼微眯,缓缓道来:「出事之时,父亲明令禁止所有人查探此事,若非有人跑去陆家,将此事散播了出去,恐怕便要不了了之了。

但父亲此人,你也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一般来讲他该比谁都急于找出罪魁祸首才是。可他非但没有,还对此事视而不见。这其中……」

然后看向温故:「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被景辞这样一说,温故也反应过来了,这确实不对劲。

门中弟子无故失踪者众多,堂堂家主却不闻不问,不管怎么样,都是说不通的。

「所以我怀疑……」景辞握紧手中的剑:「父亲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不仅知道,还默许这件事的发生。」

语气变得越发冰冷:「此人对父亲来说定极为重要。」

温故沉吟片刻,随之点了点头。

家主并非感情用事之人,若是决心包庇,只能说此人在他眼里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景家的名声。

可谁对家主来说能重要到如此地步?重要到封锁消息也要隐瞒,用门下弟子的命去换也毫不吝惜。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后山山脚下,天色渐暗,温故拉了下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温故道:「到了。」

这些动作的意思很明显,他在赶人。

他不太想让景辞上去,也没有从景辞手中护住景容的把握。

趁现在景辞对自己还算百依百顺,温故自然是得寸进尺:「你可以回去了。」

景辞面色凝了一下。

若是以往,温故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该舍不得才对,怎么这会像是巴不得自己走?

诧异之余,只见温故抬手整理了一下长发,虽然一向知晓温故那张脸甚是不错,可看着那张脸沉在暮色里的时候,景辞的心臟还是骤然停歇了一下。

他不禁想,若温故有灵根,不知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只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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