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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容没有躲开温故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道:「……嗯,害他失踪的那人真是罪该万死。」

温故挑了下眉。

「死一次都算便宜他了,就该把所有最痛苦的刑罚都在他身上过一道再死才是。

噢,还不能让他死,要让他受尽折磨后留条命,最好是用凌迟的方式断掉手脚,割掉口鼻耳朵,还要拔舌,做成人彘,养在罐子里,罐子正面写他名字,背面写他生平,再挂在城门之上,日日受全天下人的唾弃。」

这些话,景容说得信手拈来。

温故:「?」等等。

温故后知后觉,在意识到景容说了什么后,才开始懊恼,就不该让景容随心所欲地发表见解。

有没有膈应到景容他是不知道,但是成功把温故他自己给膈应到了。

还有些反胃。

然后景容缓缓凑过来,附在温故耳边,轻声问:「你是想听我这样说吗?」

景容问这问题的时候,一双有点邪气的眼睛认真盯着温故,看上去一脸真诚。

温故:「……?」

微凉的气息从耳边蔓延,气息本来就凉,温故听完觉得浑身更冷了,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景容这话不能细想,越想越后怕。将军不成,反被将军。

所以,某些人为什么能成为疯批主角,总是有原因的。

被这么个鬼魅盯着,温故一时之间突然就忘了动弹。好像动一下,受到刚才景容所述那般待遇的人,就会变成自己。

好在这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老妇人将温故从无法呼吸的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他压下那股惊慌,移开眼去,故作镇定地喝了口水,儘管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老妇人坐下,穿起金线,不急不缓地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说什么景家,什么失踪,你们是在说景家有人失踪之事吗?」

没想到老妇人年纪虽大,这听力倒还不错。

关于周和的事情,温故是压低声音说的,老妇人听力再好也不可能听得见。虽然是这样,可被老妇人提起,温故还是有些语塞。

尤其是在听到景容说的话之后。

他轻咳一声,道:「我们在说景家少主失踪之事。」

失踪的景家少主不动声色眯了下眼。

自从老妇人听到信的内容之后,就对自己孩子的安全放了心。就算温故想把话题往少主身上带,也还是没架住流言的力量,不抵用,反倒引得老妇人直嘆气:「不光是那位少主,听说还失踪了好些人呢,也不知是死是活。」

「若是死了,那才真真是可惜了。」

温故:「……」

一般来讲,只要不回应,说话的人说着说着就不会再继续往下说。

他打算用沉默来回復这件事。

但老妇人似乎并不这么想,她惋惜不足,还道:「若早知景家如此危险,当初就算是弄断我儿的腿,将他绑在家里,也该把他留下来。」

她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要这样做,可这话听在温故的耳朵里,就是无比刺耳。

他听不得这些。

更要命的是,景容还点头附和起来。

弄断腿、捆绑、囚禁……字字句句简直是说进了某人的心里。

景容满脑子本来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下可好了,他像遇到了知音一样,连连赞同:「对,就该这样。」

温故:「……」

景容这人还能要吗?

送走,立刻送走!

托景容的福,温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景容聊得还挺开心。

老妇人见景容和自己搭话,不由有些诧异。

这等贵气的小公子向来眼高于顶,高傲得很,可这位却不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架子。在如今这个世道,还能有这般好说话的贵公子,实在难能可贵,说句可遇不可求也不过分,只是……

老妇人看了眼景容的腿,不觉心生怜悯。

转头想想刚才说的话,老妇人又笑着摇摇头:「可进景家,是他此生所愿,能进便足矣。无论他是可造之材还是庸碌之辈,我都只望他平安罢了。」

没什么比平安更可贵。

「不知他现在的境况如何,可有帮上家主的忙。」

「……」

老妇人一边絮叨一边刺绣。她经常这样一个人碎碎念,没有人听也没关係,她习惯了。

但今天这两位过路人却很耐心,一直在听她说话,只是有的时候也许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听着。

绣好一处图样,老妇人放下针,将摆在桌上的信和信封收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篓子,再用手压实。

「也不知下一次要等到何时才能收到信了。」

「……」

温故最终没把周和的事情说出来。

临行前,景容对老妇人说道:「修行之人入了仙门,就等同于断了凡尘。他若不归,就有最好的前程。」

巷子悠长而狭窄,两面高墙将光线挡住,使得白日里的巷道阴暗无比,带着丝丝凉意。

在刚才的那番话里,景容似乎是在给别人希望。

原着中的景容可干不出这事。不过,作为罪魁祸首,说出的那种话,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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