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安。」
将人叫住,时安转过身看着他。
她不是小时候那个没心没肺的时安了,她隐约期待另一个原因和自己有关係,又没有勇气问出口,只能等他自己说。
方才以为今晚不会听到答案了,说不失落是假的。
意料之外又被叫住,时安在原地驻足,平静地看着月光下用一直腿支着单车的少年。
静静的,是眼神,也是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时小安,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你。因为我不敢保证,再经历高中三年,我们会不会变成陌生人,我害怕,我的设想成真。」
少年面上没有一丝笑意,认真得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有一点点傻,但时安沉默的十几秒里,内心泛起了很多很多的感动。
最后,感动变成了藏不住的笑。
往前几步,将二人的距离拉近,借着皎洁的月光,陈颂可以清楚看到她脸上那对梨涡。
「那现在后悔了吗?」少女故意问道。
「没有,很庆幸自己回来了。」
「哦,那物理竞赛怎么办?」
「竞赛并没有停,我还会定期去省城培训。」少年欠了欠身子,换了另一条腿支撑住单车,静静地等待下文。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少女狡黠地笑道,「下周的月考准备考第几呀?」
这什么鬼问题,驴头不对马嘴的,十分符合时小安跳跃的脑迴路。
陈颂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嚣张的笑容。
「第一。」
少年说完这句,望见了楼道口闻声出来接外孙女的徐老汉,不再逗留,抬脚踩上单车,飞一样地远去。
随风翻飞的衣角,在夜色里划出漂亮的弧线,单车上的背影,像方才说出口的话一样。
嚣张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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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为什么
当悠閒的国庆结束, 怀川的高一新生,迎来了入学以来的第一场考试。
儘管在此后的高中生涯里,他们还会有做不完的试卷, 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考试,儘管不到高考, 成绩都说明不了什么, 此时此刻, 所有人还是对高中的首次露相,报以敬意, 甚至是焦虑。
庄越和时安开了个赌局,期间又拉进来了吴小小等一众看热闹的同学, 押宝的内容是「陈颂和程韵这次谁是年级第一」。
输了的人, 要给剩下的几个人一人买一罐旺仔牛奶。
作为女神的忠实追求者,庄越即便知道自己好兄弟的实力, 还是坚定地投了程韵。
其他几个人多多少少已经目睹了或是听说了程韵在初中几年里战无不胜的事迹,也保守地跟着庄越投程韵。毕竟在他们看来, 陈颂一个走后门进来的能有多厉害?
时小安老神在在,丝毫不理会几个人的偏见,脑海里想的都是陈颂生日那晚的回答, 果断单枪匹马地投自己同桌。
出分那天,时安抱着五罐旺仔牛奶, 笑得像个傻财主。
果然,陈颂这样的人,嚣张有嚣张的资本。
像那晚他说的那样,不出意料地, 凭藉着几乎全满分的理化生, 陈颂总分位居月考第一。程韵第二, 物理比他稍微低了几分。
高兴归高兴,闺蜜的心情还是要在意的。
时安屁颠屁颠地准备走到程韵座位上时,就见女神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有啥好安慰的,我的分数和陈颂算是一个檔次的,虽然考第二,但也不是没希望走清北。」
时安:……打扰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能和陈颂在学习上一争高下的,只是随着课程的加深,时安的偏科越发明显,常常语文英语一骑绝尘,物理数学平平无奇。
把五罐旺仔牛奶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时安一把抱住,哀声长嘆,老天啊,快点分科吧,她要顶不住了。
「你这是屯粮要冬眠?」
陈颂上完厕所回来,见到的就是时小安抱着一堆红易拉罐垂头丧气的模样。
有点可怜巴巴,但更多的是滑稽。
「陈小颂,我物理学不会啊!!!」
桌上趴着的人见他回来,无精打采地抬眼瞥了他一眼,又继续丧。
谁知陈颂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拉开凳子坐下,煞有其事地嘱咐她:「时小安,以后别这样叫我,男人不能说小。」
平地一声车,时安觉得她应该装没听懂的,可偏偏瞬间泛红的耳尖暴露了自己。
「艹陈颂你个狗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在侮辱我纯洁幼小的心灵你考了个第一欠打是吧!」
害羞归害羞,害羞完的教训一点都不能少。甚至出于对他成绩的嫉妒,时安下手的力道特地加重了几分。
不过闹了这样一出,方才沉湎在物理里的悲伤顷刻烟消云散,心情跟着舒畅了起来。
「没事的,我把你文科总分加了一下,以后咱俩考同一所大学还是没问题的。」陈颂恢復正经,在演草纸上帮她分析道。
「谁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学了,想得美。」
自打俩人高中重逢以后,陈颂已经对时安这个新增的口不对心的毛病见怪不怪,此刻也不拆穿她,抬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掏出习题册开始刷题。
高中生涯里,每次考试都像是打了一场仗,考完后的那几天里,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会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区别于考前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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