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抬头,紫禁城的天依旧是那么蓝,没有责怪大理寺卿的意思, 只道:「继续说。」
「前些天, 上京突现龙吸水, 圣上得知后,以为这是上天对他治国有方的天垂相,是吉兆,决定感应上天励精图治。」
听起来无甚不妥,但,这些又和芝士的丈夫有何关係?
「本欲在天坛祭祀一番即可,许是那方士同圣上说了什么,圣上顷刻下令抓捕所有与龙有关的百姓,凡有一丝沾边的,无一倖免。」
魏泽还在听,眉心几不可闻的蹙起,芝士的丈夫是茶商,那日如往常一般将从南方各地收回来的好茶叶卖给上京茶铺,因他兜售的茶叶里有『明前龙井』,与『龙』有关,并不是误抓。
至于那方士究竟是说了什么,令皇帝下了如此命令,恐怕得他亲自前往垂拱殿述职才能知晓。
说来,他不过回宫短短一个时辰,宫内便得了消息,这厢话落,李公公便已候在了外头,「都督大人,奴婢在外头候着,何时事了何时唤奴婢。」
这话说的,大理寺卿哪里敢再耽误魏泽的时间,连忙道:「都督大人慢走。」
魏泽并未多言,坐上宫内来的步辇,前往垂拱殿。
......
苏芩在西厂从午时等到了日落西山,还未等到魏泽,觉得有些奇怪,若是以往,这会儿也该回来了,难不成被其他事牵绊住了?
芝士也有些担心,见四下无人,忐忑问道:「小苏啊,大理寺那些当官的不会为难你家大人吧。」
「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
苏芩嘴上宽慰芝士,实际上却心里头打鼓——真的出了什么事吧?此念头一出,又被她立即否定,呸呸呸,怎么可能!魏泽是谁啊,西厂大都督,宫内谁能不怕他,他不为难大理寺的那便算好了,谁敢为难他,定是多日要务积攒,耽误了。
竹篓里的蛇妖嘶嘶的吐着信子,探出脑袋,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完蛋,魏泽要倒大霉了。」
「闭嘴!再说话今晚没你的饭。」
「略略。」蛇妖吐了吐信子,缩回了竹篓。
向麒麟屁颠屁颠的跑来,手里提着几包东西,见苏芩站在门外左顾右盼,大老远便摆手打招呼,「小苏子!」
苏芩见满脸笑嘻嘻的向麒麟,疑惑道:「向麒麟,你们司礼监最近很閒吗?」怎么动不动往西厂跑,向麒麟没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朝苏芩身后探了探头,而后问:「都督大人还没回来吗?」
「从午时去了大理寺至今未回。」
「奇怪。」向麒麟看起来也有些疑惑,而后道:「不重要,横竖我是来找小苏子你的,大人不在也好,方便办事。」
竹篓里的小蛇,发出八卦的一声「哇哦。」
想不到这丑东西还挺有市场的,人类的喜好真奇葩。
苏芩:「.....」向麒麟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怎么办,我该怎么拒绝他!
「你.....」苏芩欲言又止,向麒麟不明就里,「小苏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突然间有些尴尬?」
「......」她能不尴尬吗?
「小苏子,你的寝室是哪一间?哦,这间窗子上糊着秋草黄的软烟罗,那定是这间了。」向麒麟嘴里说着,熟门熟路的推开了房门,苏芩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他走进了自己的寝室。
「啊喂。」
芝士手肘捅了捅苏芩,道:「你同僚是不是喜欢你?」
连芝士都看出来了,这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苏芩:「.....应该,没有吧。」
芝士突然紧张兮兮,「此事可不能叫你家大人知道了。」
苏芩:「......」什么突然间有一种,『夫君不在家,外男突然入门,担心回来的丈夫看到误会』的紧张感。
竹篓里的蛇妖:「......」嘿嘿嘿,等魏泽回来我便说给他听,气死他哈哈哈哈哈哈。
「小苏子?你怎么在愣在外头。」向麒麟献宝似的招呼,「来呀来呀,我有宝贝给你看。」活像苏芩前世在地铁上遇到的那种穿着风衣的变态。
但是向麒麟你有什么宝贝啊!你的宝贝?苏芩想到不好的画面,该不会是装在瓶子里头吧,啊,没想到你是这种死太监,嗫嚅道:「......这光天化日的,不好吧。」
此刻,日头已几乎落下,紫禁城的天暗了一半。
向麒麟道:「这天不都暗了吗?再说了宝贝本来也不能在白日里看。」向麒麟特意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道:「被其他人知道不好。」
苏芩:「那就别给我看了,这毕竟是你的隐私。」
向麒麟:「什么嘛,我便是来送给你的。」
苏芩:「.....」拿走我不要啊。
苏芩:「.....大人即将回来,你不怕被看到?」
向麒麟:「怕啊,所以还喊你快些,速战速决。」
苏芩:「.....」神啊,谁来救救我,她不想看向麒麟的宝贝啊!
向麒麟:「小苏子快抓紧进屋。」
苏芩:「我不!」你不要过来啊。
芝士瞅见苏芩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心想,小苏果然心中只有她家大人呢。
先前他们假装商人夫妻时,她便从他们的互动中看出了浓浓的爱意,如今虽然得知他俩只是上下属关係。
但真正的爱情是穿透□□的灵魂相通!这是她家乡一位哲学家说的话,她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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