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东来也跟他对视着,两个人没有一个想退后的意思。
两个人身后都站着好几个年轻人。眼看着一句话不对,就要再打起来。陈凝不免担心地看着梅东来和那个殷寒冰。
她也知道,这时代的人打架斗殴都是常事,不管是梅东来还是那个姓殷的年轻人,肯定都没少经历过。
但她真的不希望梅东来再跟人打下去了,刚才的血腥场面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人,还是希望能儘量用和平的手段来解决事情。
刚才那伙混混都打上门来了,他们不能不用武力进行对抗。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梅东来跟姓殷这伙人往日无冤近日无雠地,犯不上再结一回仇。
所以她脑子里开始快速思索,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她的眼神落在那个姓殷的年轻人脸上,顿时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听得清楚,这个年轻人刚才自称为殷寒冰。那,他和临川那位殷处长殷寒江是什么关係?
双方这时还在对峙,情势有些紧张,这时,陈凝往前走了一步,从梅东来身后冒出头来,朝着殷寒冰说道:「你叫殷寒冰是吗?那临川市的殷寒江殷处长是你什么人?」
殷寒冰怔了一下,如果仅有殷寒江这个名字,他可能还会认为是重名。可再加上临川市和殷处长,那他就不会搞错了。
他迟疑地看了眼陈凝,皱着眉头,说:「殷寒江,那是我大哥…怎么,你认识他?」
陈凝点头:「对啊,我不光认识殷处长,我跟他还挺熟。而且我还认识殷处长的奶奶和姑姑。」
殷寒冰:……这人谁啊,他们家人她怎么认识这么多?
第230章
陈凝能清楚地说出来殷寒江是处长, 还知道殷寒江在临川工作,这些情况让殷寒冰确定,这个年轻女孩跟他大哥一定很熟。
这让他多少有几分忌惮, 因为他大哥在殷家极有话语权,如果他对待这姑娘的态度过于轻慢,他担心他大哥会对他不满。别人他不怕,他奶奶心软, 只要哄一哄就行。可他大哥不好糊弄,真要是让他大哥不痛快, 他大哥说收拾就能收拾他,最简单的就是停掉他的生活费和应酬费。
这种事他大哥又不是没干过,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旦不让他用家里的钱, 那他还哪来的资本在外边混?
他目前还没有正式工作过, 自己不赚钱, 自然要靠着家里, 钱是人的胆,没了钱他就什么都不是。想到这些,他很想弄清楚这姑娘跟他大哥殷寒江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关係磁实吗?
但他暂时克制住了这个念头, 没有问出来。万一真问清楚这姑娘跟他大哥关係很不错, 那他是给这姑娘面子,还是不给呢?到时候, 摆在他面前的可能就是个僵局。
不给她面子,那到头来挨收拾的可能是他自己;
要是给这姑娘面子,那朱小三他就护不住了。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让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他请来的人, 现在要是变卦,那不就相当于自打嘴巴吗?
他一时间有些为难, 这时脚步声轻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繫着白色围裙匆匆从厨房里奔了出来。
这男人刚出来,离他们还有十几步远,就热情地朝着梅东来笑着,还伸出两隻大手,说:「东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让人去找我?刚才要不是老吕去叫我,我还不知道你来了。」
梅东来跟他握了握手,说:「今天来的匆忙,也是临时决定的,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一时半会没去找你。」
周围的人有不少人知道,那个系白围裙的人是这家饭店的总厨。虽然他只是个总厨,但这年头国营饭店的厨师是铁饭碗,相当于现代的公务员,无论是收入还是地位都相当高,很受人尊敬。一个普通国营饭店的厨师尚且如此,总厨地位就更高了。
这人对梅东来如此热络,别说朱小三旁边那些年轻人,就连殷寒冰都感到自己今天碰到了硬茬子。
那位总厨听了梅东来的话,连忙问道:「啥事啊?你说,你都来这儿了,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
听他这么说,朱小三心头一凛,恨不得让他堂弟赶紧把他推走。他预感到情势不妙,可如果他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逃走了,那他以后这个圈子里就真的没法混了。
他心跳加快,掌心冒出汗水,暗暗祈祷着殷寒冰能挺住,不要在梅东来他们面前服软。
这时,梅东来指着他说:「喏,我来找那个坐轮椅的朱小三说点事。上个月朱小三带俩人在大街上围住我弟我妹,对我妹吹口哨耍流氓。我弟不让,那傢伙就带人想收拾我弟,结果让我弟一个反手,把他两条腿给打折了。你们也看到了,他现在坐轮椅呢。」
听完梅东来说的这些话,别说那位厨师长惊讶地盯着朱小三看了好几眼,就连殷寒冰和他那帮同伴的眼神都有些不好了。
之前朱小三跟他们解释过,说他的腿是从台阶上摔下来摔断的。哪曾想,这里边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这小子朝人家姑娘吹口哨耍流氓就算了,最丢脸的是他带俩人去,三个人对付一个男的,还能让人把自己两条腿给打折了,这话说出去得多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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