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的首长却打断他的话,瞪了他一眼,说:「没问你,问你媳妇呢,你插什么嘴?」
陈凝完全没想到见到季野首长会是这样的情况,她连忙说:「报告首长,季野为人很好,他不会欺负人的。」
姓张的首长笑了笑,没再逗他们俩,他摆了摆手,说:「好,那没什么事了,外面冷,你俩早点回去吧。改天要是方便,我请你们吃顿便饭。」
说完之后,他便同季野和陈凝告别,关上车门,车子很快开走了。
车门关上后,张首长左手边那个人才摘下帽子,把身上穿的棉袄领子翻了下来,露出一张跟季野很相似的脸。
张首长看着他露出脸来,不禁问道:「老季,你人都回临川了,真不回趟家?跟你母亲和那几个孩子见见面啊?」
如果季野还在旁边,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正是他父亲季振山,这个人秋天还回过季家参加他婚礼。当时因为季深相亲的事,双方闹得很不愉快,虽然明面上没翻脸,可是父子之间的关係明显更差了。自从上次分开,季野他们几兄妹跟季振山都没什么联繫。
季振山没什么表情地靠着椅背,过了一会儿才说:「还是不去了,几个孩子心里应该恨我。我去了反倒让他们心里不舒坦,不如不回。等哪天季深或季婉结婚了,我再去露个脸就行。」
张首长听到这儿,不由嘆了口气,说:「你那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要是我的孩子有这么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你…哎,你当初在部队医院住院的时候,就不该心软。要是不结那个婚,你哪怕换个人,现在你跟这几个孩子之间的关係也不至于僵成这样吧?」
「这事儿也就是咱俩关係好,我才跟你说。换个人我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我就是替你可惜。」
季振山没吱声,似乎默认了他的话,张首长这才又说:「那娘俩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可听说了,你这几个月跟他们也僵着呢。」
季振山语气淡淡地说:「季婉应该很恨我,也恨那娘俩。这丫头前几个月走了她那边的关係,把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到看守所里,现在那小子人虽然放出来了,胆子也给吓没了,老实了不少,就让他们娘俩在老家待着吧。」
这事张首长也听说了,他听人说季振山把后娶的老伴送回了她老家,自己一个人在军区大院生活。想到那种日子,他忍不住问道:「那你以后怎么办?你现在这样跟孤家寡人有多大区别,都成老光棍了。」
季振山显然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他转头问道:「最近几个大区都要调动,我可能也要挪一挪位置。具体要挪到哪儿,现在还没定下来。不过估计快了,过完年消息应该能下来。」
张首长点了点头,说:「你在大西北待的年头也不短了,换个地方也成…」
季野并不知道,刚才他父亲就在车上坐着,如果知道,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父亲。
季野和陈凝到家的时候,发现季老太太旁边摆着好几套衣服和裤子。季老太太正一套一套给季婉试着。
季婉被季老太太摆弄得都没脾气了,看到季野和陈凝回来,她连忙向陈凝求救:「小凝,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让我奶给折腾惨了。」
说到这儿,她指着季老太太旁边的衣服说:「这些衣服我全都试了一遍,都试完之后,我奶觉得,还是第一套最合适。外边穿的衣服试完了,她还要看看搭配哪件毛衣更好。我真受不了了,她听你话,你帮我劝劝吧。」
陈凝看着那一堆衣服,不禁笑道;「奶奶,咱不至于这样的,二姐身材好,长得白净,其实哪一套都挺好看的。明天就是见见张言爸妈,也不是见什么大领导,怕什么啊?」
「我看差不多就行了,太隆重了倒显得咱们季家的女儿恨嫁似的。以二姐这样的条件,她不是嫁不出去,她以前就是不想嫁。真想嫁了,好好挑一挑,还是不缺人选的。」
季婉也说:「小凝,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感觉咱奶好象怕我嫁不出去一样。」
季老太太忙解释:「我不是怕你嫁不出去,我是怕婆家人不好相处,想着第一次见面,多少给他们留个好印象。你这么多人不选,非要选个外省的小伙子。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以后真是什么都得靠你自己了。到时候跟你处的都是婆家人,跟咱们一年两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次面的。」
「要是有什么事,娘家人别说帮忙,可能连信儿都不知道。你说让我怎么能不担心,这婆媳之间的关係谁又说得好呢?」
陈凝顿时明白了老太太的心思,她这就是怕季婉一个人嫁到外地,到时候万一受了委屈,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这时张言也在旁边,他听了之后连忙向季老太太保证:「我爸妈挺好相处的,真的,到时候你们一见到他们就能看出来的。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不能让季婉受委屈。」
对他这个保证,季老太太没什么特别表示。因为她知道,婚前婚后是不一样的,婚前发誓的时候可能是真心的,可婚后时间长了,是什么样就要因人而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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