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连公社的书/记都特意带老丈人来找小陈大夫给看病了,这小陈大夫可真是厉害。
陈凝客气地跟李书/记和谢校长点了点头,邬站长又说:「这次我带他们来,是想请你给谢校长看看病,他就是口渴得特别厉害,怎么喝都渴,你看看这个病该怎么治?」
口渴?
陈凝看了眼谢校长,这一看她就看出了一些问题,这位谢校长得的该不会是消渴证吧?也就是现在常说的糖尿病。
这种消耗性的疾病,不是不能治,但治起来是需要细心辩证的。方向要是错了,治起来不但不会好,还有可能会使患者病情加重。
当下她就客气地请谢校长坐下,说:「我先把个脉看看情况吧。」
李书/记原先也不太认可陈凝的水平,他跟其他人一样,原本也觉得老大夫更可靠。但邬站长儿子脸上的变化他也看得出来,正是这个变化给了他信心,他就把他老丈人给带来了。
陈凝给谢校长把脉时垂着眸,看上去很沉静。李书/记好奇地打量着这姑娘的脸,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很像那位下放到方家寨公社的宋晏池。
看来,那些私下的传言可能是真的。但他心里明白,有些话不该说,放心里就好。
他便什么都没说,客客气气地看着陈凝给谢校长诊脉。
过了一会儿,陈凝就放下手指,问谢校长:「近期您有没有去过医院检查过血糖情况?」
第202章
谢校长听到陈凝问, 就点了点头,说::「检查过,西医大夫说是2型糖尿病。给开过药, 但服药效果不理想,口渴特别严重,喝水多,喝完了还是渴。」
说到这句话时, 他回头看了眼李书/记,李书记连忙把带过来的军用绿色水壶递过去。谢校长接过去, 拧开盖子,张嘴就要喝。
陈凝忙拦住他:「现在外边冷, 那水壶不保温, 水早就凉了。别喝了, 我这有茶水, 水壶里也有白开水, 您打算喝哪样?」
谢校长看到陈凝办公桌上只有一个茶缸,估计是她自己用的,没有多余的杯子, 他就摇头:「不用了, 我还是喝自己带的水吧, 正好我身上热烘烘的不舒服,喝点凉的也挺好。」
说着, 他便举起水壶咕嘟咕嘟往嘴里灌,看上去挺急,应该是渴的厉害。
陈凝也就没再拦着, 等他把一壶水都喝完,才说:「舌头伸出来, 我看一下。」
谢校长把水壶递给李书/记,按陈凝的要求,伸出了舌头。陈凝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他舌质红无苔。再结合他身形消瘦、身上烘热的特点,很容易能判断出来,他内热雍盛,而这种热属于阴虚内热。
陈凝示意卫大夫也看看,随后她就让谢校长把衣服撩开,她伸出几根手指触及患者身上胸腹部,选了一个地方便把手指放在那儿不动。
李书/记他们都不懂她在做什么,这时陈凝跟卫大夫说:「患者现在身热比较明显。手置于体表,能感觉到他这种热是从内而外散发来的。像熟透了一样,蒸腾出来,手指放的时间越长,越觉得热,这种热就是内热。他这个表现跟他的舌像和脉像是一致的。」
「如果说,他这个热是表证引起的,那你的手刚放到患者体表上时,能明显感受到热。但手指停留的时间稍长一点,这个热度就会减退,这种感觉跟内热是不一样的。」
邬站长在旁边听着,小声跟李书/记说:「小陈大夫这几天都在指点咱们这边的大夫,这样她走了以后,咱们这儿的大夫水平也能提高点。」
李书/记点了点头,他虽然听不太懂,但他也愿意多听几句。所以他并没有打断陈凝跟卫大夫之间的对话。
卫大夫自然明白陈凝是在教他,他心里挺高兴的,因为他之前真不知道,仅凭手的触感,就可以分辨出患者身上的热到底是表热还是里热,这个表里的差距可就太大了,在用药上都是不一样的。为了更好地体验出陈凝说的区别,他也大胆地伸出手,放到谢校长腹部另一侧皮肤上。
谢校长略感不适,但他忍着没动。
很快陈凝鬆开手,又跟卫大夫说:「现在需要排除患者是否有体寒和瘀血的情况。」
「首先体寒主要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判断,一个是患者背部,尤其是脊柱沿线。因为背部正中间脊柱线为督脉之所在,总督人一身之阳。如果阳气不足,督脉会先有反应,所以有些体寒阳气不足的人会有后背发凉怕冷的感觉。」
「当然,如果一次性出汗过多,这时候后背也会出现轻微的冷感,这个跟前边的要注意区别一下。」
「另一个判断阳气不足体寒的位置,就是四肢,尤其是肘膝以下。因为四肢为阳气之末,如果阳气不足体寒,那四肢这种末稍部位肯定会有变化的,最直观的就是四肢末端冷凉。如果这个冷凉已经达到肘或者膝盖的部位,那就比较严重了。」
听她说到这儿,谢校长一时没忍住,说:「小陈大夫,我手脚不凉。出汗多的话,后背会有一点凉,但是不严重。」
陈凝笑了下,说:「对,你这个跟我的判断是一致的。我这么跟卫大夫说,不是说你有体寒阳虚,而是要利用排除法,确定您身体没有寒证,且有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