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讲完之后,季野先前的震惊也释放得差不多了。
原来这个年轻人居然是陈凝的表哥,看起来气度不俗,估计他们家以前也不是普通人。
现在他虽然落魄了,可那份气度倒在举手投足之间显露了出来。
季野话不多,只衝着宋怀民点了点头。然后就说:「今天难得大家回来得都挺早,小凝表哥也来了,认了一门亲戚,这是好事。」
「我去做饭吧,家里还有隻鸡没动呢,炖了吃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季婉不禁笑道:「那可太好了,你回来咱们就有口福了。」
说话间,季野已经去洗了手,回头就去厨房开始烧水杀鸡烫鸡毛拔鸡毛,待鸡收拾干净又去了内臟,他便开始把鸡肉剁成块。他干活时手脚特别麻利,一看就是干惯的。
这时其他人也去帮忙,陈凝过去帮着摘了会儿鸡毛。跟季野比,她的动作可就没那么麻利了,仅仅是能看而已。
宋怀民一看,就知道陈凝恐怕不怎么做饭。从那两只手也能看出来,养得细细嫩嫩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粗活的。
而季家人对她的态度也都是很自然的,并不是特意装出来的亲切。宋怀民在旁边冷眼旁观,看了没多久,就知道陈凝在婆家的小日子过得真不错,这家人简直是把她当成了女儿在养。
这么一想,他觉得陈凝这边已经没什么不能放心的了。
季野在厨房炖鸡的时候,季深像往常回家一样,很自然地衝着张言招了招手:「小张,出去玩会单槓,怎么样?」
张言腿好了许多,虽然距离痊癒还差一截,但这并不影响他手臂的力度。
两个人正要穿过厨房往后院走,便想起来宋怀民也在旁边。
这时候季野还在忙着做饭,他们俩要是单独把宋怀民撂在屋里,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就有点不礼貌了。
于是季深又找补似地问宋怀民要不要去后院看看,宋怀民便跟着他们俩穿过厨房出去了。
厨房里收拾得很干净,所有的厨具都锃光瓦亮的。宋怀民经过厨房时,看了几眼,就觉得这个厨房有一股特别的烟火气,很温馨也很舒服。
他没说什么,跟着季深俩人到了后院。
季深率先上了单槓,他先做了几个引体向上,便轻飘飘地开始在单槓上转起来。不过他这次转的次数并不多,转了七八下就重新垂下来,再次开始做引体向上。
他连着做了五十多下才从单槓上跳下来,跟张言说:「小张,你腿还没好,老规矩,你不用转,看看引体向上能来多少下?」
张言跟季深也比较熟了,他实力虽不如季深,却也是个不服气的,他便说:「五六十个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小陈大夫告诉我最近不能运动太猛,那我就做二十个吧。」
他一条腿不能太使劲,但慢慢走路已不成问题。
他便慢慢走到单槓下边,一隻脚起跳,轻鬆地就伸手抓住了单槓。随后他身子像游鱼一样,轻轻往上一送,就挺了上去。
宋怀民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等张言做满二十个,跳下来之后,他居然说道:「我体力可能没那么强,但二三十个我还是能做出来的。」
季深:…
不等他说话,宋怀民已经跳上去抓住了单槓,手臂用力,双腿摆动,倒也没用太大力气,便做了一个很完美的引体向上。
这时张言已经从上面下来,走到季深旁边。看着一下下往上摆动的宋怀民,张言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
他们俩只是不好意思让宋怀民单独一个人在屋里待着,并不是要跟宋怀民比试啊…
二十多分钟后,几个人若无其事地进了屋,这时候饭菜也都做好了,老太太连忙招呼宋怀民入座,还给他拿了一副筷子,跟他说:「到家了,就别客气。爱吃什么自己夹,你要是客气那就是见外了。」
宋怀民缓缓伸出手,接过筷子。结果筷子刚入手,便从他手上掉了下去。
季深和张言相对无言,俩人都知道,宋怀民刚才强撑着做了三十个引体向上,从单槓上跳下来的时候,他那俩胳膊就不对劲了,估计现在都使不上力了。
俩人这时都不敢出声,怕季老太太知道会骂他们俩。
虽然不是他们让宋怀民这么干的,可老太太不会管这些的。
这时宋怀民低头去捡那双筷子。可他刚捡起来,那双筷子竟又掉到了地上。
季老太太终于看出来不对劲了,她愕然说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季婉在旁边偷笑,然后跟季老太太告状:「奶,这事是大哥和张言干的,他们俩邀请宋怀民跟他们去比单槓。然后宋怀民就这样了。」
她这番话明显在歪曲事实,但季深和张言都辩无可辩,因为宋怀民确实是跟着他们俩一起出去的。
俩人闷头坐着,季老太太一听,果然生气了。她不好责备张言,就把矛头指向季深:「季深,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你是当兵的,天天在外边跟一帮大小伙子摸爬滚打,还打过仗。人家小宋是文人,能跟你一样吗?」
「你跟人比什么不行,非得比单槓?你倒是跟人比比读书写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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