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仔细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好多种熟悉的药材。他记得,这种药方以前别的大夫给齐老开过。但齐老服用过后,效果并不理想。虽有所好转,但也只好转了一点,以后还是时常犯病。
这次他们来开会,齐老一路奔波再加上受凉,病情忽然就加重了,以至于他们不得不临时求助于医疗室的大夫。
他想了想,就问吕大夫和陈凝:「这个药方为什么要这么开,两位谁能来解释一下?」
药方中具体用什么药,吕大夫和陈凝是没有什么分歧的。吕大夫口才确实一般,他就跟陈凝说:「小陈大夫,你来解释吧。」
秘书还在那等着,还有好几个来参会的人要来找他们中医看病,所以陈凝也不打算耽误时间,当下她快速解释道:「齐老这种心臟病,属于阴阳两虚的类型。他心阳不足,心阴也不足,脉像是有间歇和停顿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律不齐。」
「他这种情况,直接补阴,可能会导致阳脱。直接补阳的话,又会耗伤阴液。这种情况我们在用药上就经常用到大剂甘味药,比如这个方子里的炙甘草和大枣。药方里同样也要用辛味药和酸味药。」
齐老的秘书没听过这种说法,他没想到药物的味道居然还跟药效有关。但他也知道,能来这里的大夫都是经过挑选的,水平不可能差。他们既然这样说,那就应该有他们的道理。因此他虽然不理解,还是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这时陈凝又说:「之所以这么用,是因为我们中医有辛甘化阳和辛酸化阴的说法。也就是说,甘味药可以和药方里的辛味药起作用,以此来生阳,这比直接补阳要安全多了。同时,这药方里的甘味药炙甘草和大枣又可以和酸味药产生反应,用辛酸化阴法来生阴,用这个道理来补阴同样安全又不会伤阳。」
「所以我们这方子里除了甘味药炙甘草和大枣,还加入了辛味药和酸味药,就是要利用这种原理来达到阴阳双补的目的,且既不伤阴也不伤阳。」
「另外,炙甘草和大枣又是补中焦脾土的。用这种药来实中焦脾土就可以遏制住下焦寒水,令其不至于上凌于心。由此可见。炙甘草和大枣在这个药方中所起的作用是很大的,他们的用量也要比在其他药方中大得多。」
「最后两味药,一个是火麻仁,他除了可以养阴,最主要的作用还是要给患者通便。之前我也跟别人说过,心臟病患者一定要重视通便的问题,不能让患者便秘,免得因为排便时过于用力导致意外出现。」
这一点,这位秘书倒是深有同感,他日常就贴身陪护齐老,自然知道他的具体情况。这方面确实要注意些,不然排便时过于用力,有可能人嘎嘣一下就完了。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这个女大夫考虑得比较周到,似乎方方面都考虑到了。
看了眼药方,他看到药方上生地的量开得也挺大,他就指着那药方说:「那这个生地是干嘛的?为什么开这么多?」
陈凝立刻告诉他:「这个生地在这里主要是起着强心作用。现在西医常用的强心药洋地黄你听说过吧?那个洋地黄其实跟我们中医用的这个生地黄属于同一个科别,虽然不是同一个种类,但它们都具有强心作用。」
「齐老这个病,还没达到心衰的程度,但也要服用一些含有生地的药来强心。」
说完这些,这个药方的具体用意她已经解释得清清楚楚,不光是齐老的秘书听明白了,连崔老他们都听懂了七八分。
秘书把那药方拿在手中,细细思量一番,然后他才说:「不瞒你们说,以前也有医生给齐老开过这种药方,具体为什么这么用药我当时没问,当时那个药量,跟你们俩这个蓝笔写的药量基本上一致,几乎没差别。齐老用过之后,效果并不好,只是微微起效,事后还照样犯病。」
「我在想,既然你们几个大夫都这样开药方,那或许说明这种药对齐老他的病是对症的。但为什么之前的方子没有用呢?那是不是剂量上出了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蓝色笔的药方我看暂时不能用。」
吕大夫听到这儿,诧异地看了眼陈凝。因为他们俩都清楚,蓝色笔写出来的药量是吕大夫写的,而陈凝开的方子就要比吕大夫开的量大一些。这正是他们俩之前有分歧的地方。
吕大夫微微皱眉,但他还是坦然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这个方子暂时就不给齐老用了。」
听他这么说,齐老秘书惊讶地看了眼陈凝。因为他猜错了,他原来以为红色笔的方子是那男大夫写出来的。
现在没有别的方案可用,但这个药量又确实大了些,他想了想就问陈凝:「小陈大夫,你这种药方以前给患者开过吗?」
陈凝毫不犹豫地说道:「用过几次,医案我们手里都有,效果还是不错的,也有患者的回访记录,院里有存檔。」
齐老这时状态很差,手抚着胸口,呼吸紊乱,面无血色,需要儘快让他服药才行。所以齐老秘书觉得,这种时候去查医案,时间上也太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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