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疯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家里人都被折腾得人仰马翻的,恨不得患者马上就能好起来。
陈凝给开过药之后,那家人拿着药方,又押着那个患者,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苏副院长晃了晃刚才被抻到的膀子,说:「这个药能不能治肿瘤?我好象听谁说过。」
陈凝点了点头,说:「可以的,一些肿瘤在治疗时也会用它来破血逐瘀,像子宫肌瘤、卵巢囊肿还有肝硬化、脾肿大,也有可能会用到,不过这个药很猛,虚证病人肯定不能用。在使用之前,需要严格辨证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水蛭和虻虫的量一定要少,最初用量在3-6克之间吧。」
苏副院长点头,说:「是啊,它这个破血逐瘀的作用太强了。水蛭、虻虫,还有酒大黄和桃仁,一个药方四味药,好傢伙,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有地上种的都有,水陆空全齐活了。」
周扬不禁笑道:「副院长,您这一说,我想忘了这个药方都不可能了。」
苏副院长「呵」了一声,说:「当初我要不是响应号召去参军,从部队转业之后又做了行政工作,我现在也是个厉害的大夫了。你小子好好学吧,我当年的基础可比你扎实。」
周扬不禁暗暗腹诽,心想您是院长,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凝则笑道:「您现在不是大夫,却是大夫的领导。咱们这些当大夫的,得听您的,这样不是挺好吗?」
苏副院长则说:「其实我有时候还是想试试当大夫是什么感觉。不过也不可能了,岁数这么大了,重新开始跟师做临床,也太晚了点。」
说到这儿,他看了下表,跟陈凝说:「小陈,后天你去参加那次考核性的会诊,你跟老李一起去就可以,到时候我就不过去了。」
陈凝点头,心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出去会诊了,不需要苏副院长总跟着。再说他也是个忙人,要管的可不只是一个中医科。她就说:「没事,有李大夫跟我一起去,没什么问题。」
苏副院长现在对她也挺放心的,临走之前告诉她:「这次考核不用执着于结果,正常发挥就行,都选不上也没什么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精神科,陈凝也很快回到四楼。至于梅东来,他还要观察下那个接受了针灸治疗的患者,一时半会还回不去。
这两天季野和季深两兄弟都没有回家,都挺忙的。陈凝下班之后,跟季婉和季老太太聊聊天,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她刚到单位不久,徐主任就来找她,跟她说:「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就跟李大夫出发吧,会诊地点在金秋医院,到了之后你们去金秋医院院长室等着就可以。」
「如果下午能赶回来,那你们俩再接诊,赶不回来就直接回家吧。」
陈凝这时还没换工作服,听他这说,便背着包从办公室里出来。
周扬也知道这次会诊要去的大夫比较多,有十几个,他就跟陈凝说:「小陈大夫,这次我就不跟你去了,恐怕不太方便,你跟李大夫一起走,骑车时别走散了。」
「去金秋医院那个路段,有一段路在修路,不太好走,大马路都被挖开了,跟开膛了一样,有沟还有土堆,你骑车一定要小心点。」
陈凝见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便笑了笑,说:「我又不是小孩,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扬却说:「我不跟着就是不放心,如果你那边结束得晚,就直接回家吧。不过金秋医院离你家有点远,回家时也要注意点,别走小路。」
陈凝只好答应:「知道了,我肯定不走小路。」
这时李大夫已经出来了,刚好走到她办公室门口,也听到了周扬这番话。
两个人下了楼之后,李大夫才说:「小陈,你这个徒弟收得还行,还算有点良心。」
陈凝推出自行车,说:「周扬人是不错,有他在办公室里热闹不少,真是挺好一小伙。」
李大夫听她也这么说,竟然小声说道:「小陈,你也觉得小周这个人不错是吧?我也觉得这小伙子厚道,还挺听话。我是没女儿,我要是有,我都想让这小子给我当女婿了。」
陈凝不禁笑道,说:「李大夫,我看您是看中了周扬听话吧,您就是想找个听话的晚辈供您差遣。」
李大夫难得地笑了下:「你这一说还真是,我那两个儿子,没一个像他这么好管的。一个比一个犟,哎…」
两个人一路聊着,李大夫平时在单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时倒是愿意多跟陈凝多聊几句,连家里的事也没瞒着她。
金秋医院离六院多少有点远,两个人骑了半个小时才到。
而且周扬没说错,有段长达两百多米的路段确实在修路,一半路都被修路的人给挖开了,剩下的一半还有一堆一堆的土,整个路段乱七八糟的,确实不好骑。碰到难骑的地方,两个人还得下来推着车走。
从这段路走出来之后,李大夫和陈凝的裤脚和鞋上都是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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