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不死鸟],特殊系,类似凤凰浴火重生,死亡后会变成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但这个状态始终处于[不可见、非实体],直到凝聚肉.体才能再次被外人看见接触。
所以说,在重生者们上辈子的世界里,庄万楼虽然喜欢作死,但始终没人能彻底杀死他。
那问题来了,庄万楼最后是怎么彻底死亡的?
牧白黎若有所思,慢慢往楼下走去。
后边楚夏小心翼翼跟上,颤抖地问。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在生我气吗?哥,我道歉,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我姐是无辜的呜,她啥也不知道,能不能只罚我一个?呜呜呜我不想死,死前还得给我姐通消息,不然我坟墓都会被挖开的。上辈子就这样,因为我死得突然,我姐就直接挖了我坟找线索,超可怕……」
走在前头的牧白黎面无表情。
这人好烦,他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事,话说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他们很熟吗?
牧白黎成功被打乱思绪,深呼吸,转身一拳揍上还在忧愁善感唠叨不停的楚夏脸上。
「嗷——」
***
「欢迎新人!鼓掌鼓掌!!」
一处老旧小区,三楼一室。
牧白黎刚走入屋内,迎面响起一声欢快的声音,紧接着在他身后的门骤然紧闭。
坐在墙边凳子上的阴郁青年收回手,指尖的透明丝线隐约可见。
偏狭小的客厅空间里共有四人,每人之间隔了老远,自己做自己的事,对于组织首领的话语没有丝毫反应。
气氛格外僵硬冰冷。
庄万楼却如同丝毫未察觉,笑意依旧,示意牧白黎坐在他对面,问。
「柏易,我能问下你为什么去要去j市吗?」
柏易,牧白黎随便编的假名。
「去找人。」
牧白黎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容貌俊美,圆框眼镜,气质温和,及肩的头髮在脑后抓起一小团,穿着浅色调的风衣,整体给人的感觉极为无害。
和初次见面的感觉不同,是伪装的么。
牧白黎若有所思。
「这么急?不能再过几天等A市稳定下来,反而和我们这些被官方通缉的人一起走?你也知道最近A市很热闹吧,不怕也被当成共犯抓起来吗?」
庄万楼撑着下巴笑,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没有丝毫尖锐之处,就仿佛閒聊一般,只是目光始终落在牧白黎身上,若有若无似乎有些古怪。
「那人快死了,我去送他一程。」牧白黎随口编道。
「原来如此,请节哀顺变。」
庄万楼微微震惊,随即化为轻嘆,安慰道。
牧白黎:「多谢。」
随后,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庄万楼憋了憋,没忍住,「你这么咒人家,不怕被知道么?」
牧白黎抬眸反问:「我又没有言出即灵的能力,更何况那人不存在,我怕什么?」
庄万楼战术后仰,拉拉站在沙发后的方维,小声嘀咕:「这新人恐怖如斯!」
方维冷着脸甩开他,走远靠墙待着。
牧白黎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你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组织首领。」
庄万楼耸肩,「鸮这个组织本来就没有首领,从上辈子就存在,我只是找个理由搞出个群而已。所有人都可以是鸮,所有人都可以是鸮的首领。我们是坏人,是疯子,是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异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汇聚在一起,给自己找个有归属感的地方而已。」
他想了想,举起食指,意味深长地描述,「就是那种感觉,即便是怪物,也希望有能容得下自己异常的归属地。」
「因此无论多少次歼灭[鸮]组织,只要有人心存恶意,他就有可能成为新的鸮,并再次将[鸮]带回人间。」
庄万楼说着说着,莫名感慨起来,「糟糕,这么解释起来,我竟然感觉[鸮]还不错!?」
牧白黎:「怪不得,即使我身上异常这么多,你还是不阻止我加入鸮。」
「我本来没想这么多。你身边那个楚夏是吴雨晴那边的,小年轻还以为骗过了我啧啧~」
庄万楼摇摇头嘆气,「所以我本来也以为你是吴雨晴派来的卧底,觉得问题不大,结果现在看来,问题很大啊。你性格这么暴力,不太可能是吴雨晴那边的,那边的人佛系得都快出家了。」
「所以你是官方派来的?」
庄万楼若有所思,「以楚夏的胆子,被官方找到,很有可能会协助官方的人潜入我们这边。」
牧白黎终于忍不住笑了,排除双方的立场,他还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如果是死的就更好了。
「或许也有一种可能,楚夏意外遭遇暴君,在暴君的恐吓下,被迫协助他潜入[鸮]。」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下一秒,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那个手持透明丝线的阴郁男人和方维瞬间围住牧白黎,浑身紧绷,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攻击。
庄万楼连忙制止,「别紧张别紧张,仔细想想,倘若真是暴君潜入,那我们鸮不是格外有面子嘛!」
方维咬牙切齿,「这时候你还开什么玩笑?快跑!」
牧白黎坐在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向庄万楼,「你猜我是不是暴君。」
庄万楼也噗得笑了,看起来没有一丝紧张,「我和暴君打了十年的交道,都说最了解一个人的是他敌人,而我远比齐斯书和魏卓了解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