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卡奇睁大眼睛,「先生您不喜欢吗?」
牧白黎:「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
穆卡奇支支吾吾:「有次您喝了酒,说您非常喜欢用花瓣铺地,觉得很有格调……」
……又是那个「暴君」。
牧白黎深吸一口气,「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动手。」
这次穆卡奇动作很快,冲了进去,「好的!先生您稍等,我动作很快!」
牧白黎抱臂站在门口晒太阳,旁边那个男孩犹豫来犹豫去,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我也要去处理花瓣吗?」
牧白黎瞥了眼他皮包骨般的身体,「……不用。」
阿尼亚顿时安静。
牧白黎站了一会,准备四处转转。
村落里外边毫无人影,地面也干净,没有血迹的痕迹,空气中那隐约的血腥气也在适应过后消失。
村外环境处处诡异至极,然而村内却维持看似平静的状态,连空气都几乎称得上清新,显而易见,是穆卡奇故意为之。
牧白黎站在一家屋子前,将意识扩散进屋里,很快明白村子里消失的那些人去哪儿了。
都在自己家里,以僵直的状态躺在床上,胸脯微弱起伏,肤色正常,还活着,看似进入深度睡眠,但鼓起的喉咙显然不正常。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许许多多轻微的嘶嘶声。
「先生。」
背后传来声音,穆卡奇不知何时站在后边,脸上的微笑极为正常。
「我打扫好了,先生您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牧白黎神色自若地转身,「那走吧。」
穆卡奇跟在后头,最后往那座房屋看了一眼,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徒留极致的冰冷。
时间缓慢流逝。
牧白黎整天待在穆卡奇为他准备的屋子里,过得算是很轻鬆。
穆卡奇除了送吃食会来外,时常不见踪影。阿尼亚更是连靠近这屋子都不敢,更别说来接触牧白黎了。
因此渐渐的,牧白黎感觉到无聊,试图连上齐斯书那边,但似乎因为信号不良,联络器总是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直到第二天的黄昏,他意外连上齐斯书那边,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开口,只有长久的呼吸声。
齐斯书那边率先憋不住气,「牧白黎,你在哪儿?」
意外的,并没有提先前攻击那一事。
牧白黎短暂出神片刻,随即回答:「我在山中的村里,穆卡奇似乎准备进行一场祭祀,但他大概率会失败。你们现在怎么样?」
「还行,都活着,现在我们在小镇旁的半山坡。对了,魏卓他们也来了……」
联络器又传出滋滋的电流声,挡住了后面的那些话。
牧白黎皱起眉,用力摇晃,电流滋滋两声消失,然而对面已经说完了。
「信号不良,我没听到后边的……」
电流滋滋声再次响起,似有似无。
牧白黎已经有点烦了,直接开口:「齐斯书,小镇内有一所实验室,位置偏北处,由多个国家联合组建,武装力量不弱,大抵是在进行人体实验,镇子里人影很少。目标被困在实验室内,穆卡奇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完毕后,他拉长音调,「你能听到多少?」
对面:「全部。干得漂亮!」
这次倒是不滋了。
牧白黎有些埋怨,嘴角却是不自禁上扬。
信号越来越弱,最后中断。
他坐在窗边,把联络器放在桌角,落日余晖洒进屋内,留下一束暖色的光线。
牧白黎的视线从那束温暖的光线上收回,缓缓移到那小小的联络器上。
下一秒,「bang」的一声,联络器瞬间被炸成碎片。
***
小镇南边半山坡的一处隐蔽处。
齐斯书用力挥动手上的联络器,咬牙切齿,「妈的,还说这是什么最先进的联络器,就这就这?」
旁边用望远镜观察小镇的魏卓语气平静,「你悠着点,很贵的,快一年的工资呢。」
「啧。」齐斯书虽然不满,但还是小心地把它放回背包里。
「刚刚接到牧白黎那边的消息,他果然没被控制,还一个人调查了不少。」
齐斯书有点开心,简单转述一下牧白黎传来的消息,随即看见面色越发凝重的魏卓,眉头一皱,「咋滴,你还不满意人家辛辛苦苦搞来的消息?」
「不是,」魏卓有些无奈,把望远镜递给齐斯书,语气有几分沉重,「倘若白黎给出的信息无误的话,那么大致推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齐斯书有些诧异,拿起望远镜往小镇里看去,随即瞳孔紧缩,「镇子里人好多,牧白黎不是说……等等,是实验室里的那些人?活人死人?」
「或许也有可能是活死人呢。」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但无论魏卓还是齐斯书都明白,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实验室再加上全球灾变,这两种元素迭加,活死人的可能性甚至极大。
……
「保罗,这些仪器和实验体完全转移需要多久?一天够不够?」
在一条宽敞的通道里,身穿制.服的中年人抓住此次转移任务的负责人保罗,充满威严地提问。
保罗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口黄牙参差不齐,现在忙得满头大汗,「切斯特中校,不够!完全不够!最快也要两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