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不仅回来了,还带着钱回来了。
总之无论如何,江野从江成那里拿到了十万块给晏桦,代价是不能和晏桦一起生活了。
江野到文阳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受不了了,这里的房间比501大很多,条件更加优越,可是他想晏桦。
他用着晏桦给他买的手机给晏桦打去了电话。
「桥哥。」
「嗯,怎么还没睡?」
听筒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江野一瞬间特别想哭。
「睡不着。」
晏桦在电话另一端关心地问道:「你爸打你了?」
「没有,他没打我。」
晏桦闻言才放心,「没有就好,有什么事情记得和我说啊。」
「好。」
那天在电话里,晏桦哄他到很晚,直到伴随着晏桦的声音他才睡着。
在文阳的日子比江野想像的还要煎熬。江成反覆无常的性格他早就习惯了,最重要的是他看不到晏桦了。
他每天只能通过几条简讯或者一通简短的电话和晏桦联繫。
有时候刚拨通晏桦的电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到晏桦说:「小野,我这有点事,我先挂了啊。」
江野看着时间还不到三分钟的通话记录陷入愣神。
明明之前在建设车行的时候,打电话都不会这样,晏桦会问他在家里的事情,问他有没有吃饭。
可是现在都变了,他每天看不到晏桦,连说话都说不了几句。
他知道晏桦工作忙,可是他只想和晏桦说会话。
不仅如此,他课外时间被江成填鸭式地报了各种补习班,他没有时间去找晏桦了,晏桦来找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有一本日历,每次晏桦来看他那天,他都会在日历上画一朵向日葵,有时候一个月都看不到一朵向日葵。
他只能寄希望放长假以及寒暑假才能回到晏桦身边。
伴随着和晏桦联繫时间大幅度减少,他心中也渐渐变得不安。
江成总是挑拨他和晏桦的关係,说一些晏桦谈恋爱后就不会理他了这种话。
他讨厌这种话,可是江成总是说。
江野在飞速长大,江成也在变老,他不再对江野动手,却总是对他不满,于是在饭菜中加了磨碎的海鲜,让他过敏。
江野很讨厌过敏,每次过敏身上又痒又难受,如果严重还会发烧。
直到他第一次给晏桦打电话说自己过敏后,晏桦挂下电话就来医院找他了。
晏桦皱着眉头看着他身上的红疹,「痒不痒?」
江野那时候已经被晏桦惯得爱撒娇了,没说几句话就要晏桦抱。
「痒,桥哥,我难受。」
晏桦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他说:「我等会去找医生,看有没有什么止痒的。」
当时虽然已是秋季,可是天气时时燥热,过敏的皮肤温度本就高,又痒又热,他总是止不住去抓。
有时候皮肤都会被抓破皮。
晚上的天气凉,开风扇对着人吹一夜会感冒,晏桦只好把风扇打开,只能对着房间其他方向吹一吹暑气。
江野却还是嫌热,闹个不停,没说两句就要哭。
晏桦从来都不会嫌他闹,说他耍脾气,只是找了把扇子,慢悠悠地坐在床边给他扇风。
「还热吗?」晏桦捋开江野额角的碎发眼底闪过几分疼惜。
江野摇摇头,「可是后背过敏了痒。」
晏桦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抓,「别抓,抓破皮了更难受。」
扇子飞动掀起轻柔的风吹过过敏的地方,江野过敏的烦躁和思念晏桦的煎熬在这一瞬间都被抚平。
过敏真好。
可是他不能每天都过敏,他只能每天打电话问晏桦。
「桥哥,你这周会来看我吗?」
「小野,我这周车队有事,下周有时间我就来。」
「那我去找你呢?我这周不去上补习班了。」
「我得去外地,不在南江。」
「好吧。」
诸如此类的对话总是在上演。
江野逐渐变得恐慌,对晏桦的占有欲也与日俱增。
「桥哥,你这周要来看我了?」江野声调都高了几分,兴高采烈的语气通过听筒传到晏桦耳朵里。
「嗯,来看你。」
「那我们这周去看电影好不好?」新上映了一部电影,好多同学都去看了,他想等晏桦来了一起去。
晏桦还没来,江野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周末了。
「好。」
「那你周六来还是周末来啊?」江野止不住去问更多。
「周六中午。」
「那我们周六下午去看电影,我先去买票,等你到了我们去看!」什么补习班他一个都不想去了,他要和桥哥去看电影。
「好。」
可就在江野早早地买了电影票在影院等晏桦时,却等到了另一个消息。
「小野,车队有个车手出车祸了,我这周来不了了。」
晏桦在电话里急匆匆地交代着情况。
「哦。」
「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得先去医院看他,这周我不来找你了啊。」晏桦解释着理由。
「那下周呢?」江野语气低落道。
晏桦这次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覆,「我不知道,有时间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