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哀嚎道:「你不是要出去一个周吗?」
「那你去问问你的间谍怎么回事吧,说不定他误传情报了。」晏桦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群小兔崽子在他眼皮底下胡闹。除非晏桦想输,不然江野根本赢不了。
江野支支吾吾道:「不是间谍,太想你了,想知道你的消息,你也不理我。」
「为什么不理你?」
两人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吃药的事情上。
江野声音恳切:「以后不会了,我自己吃都不会给你吃了。」
「那你自己吃吧。」晏桦轻飘飘地说道。
江野小声却又不好意思道:「等回家和你在一起了再吃。」
「给我打住!」
晏桦一听江野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了。
江野忍了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越说越想。
「桥桥,以后别不理我好不好。」江野说到正经的。
「你当时没想到吗?」
这种事都敢干,不理他算轻的了。
江野喉结滑动,又想了,低声道:「那你以后给我下回来好不好?」
江野不吃药比晏桦吃药还要兴奋。
「好想桥桥啊。」江野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情不自禁地说道。
「停,别再想了。」晏桦厉声呵斥道。
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人简直没救了。
晏桦耳根泛红,气急败坏地威胁道:「你再想我就挂电话的。」
江野瞬间恢復理智,喝了口水,声线再次变得温润,「没想了,不能挂电话。」
他转移了话题说道:「桥桥,我明天又是一个人在寝室。」
晏桦耳垂又红又烫,江野那天晚上就是用着刚才那样低沉的声音不断诉说着浓稠的爱意。
好爱桥桥。
晏桦逃避地用手背遮住眼,平復了会呼吸才继续说话,儘量冷淡地问道:「为什么不出去玩?」
「没意思,不好玩。」江野兴致缺缺地回答道。
晏桦不在身边,江野看什么都无趣,像是个设定好的程序,机械地维持着表面的正常运行。
实际身体内的每个零件都在疯狂叫嚣着想念晏桦。
「那你在寝室干嘛?」
「看书,写作业,敲代码。」江野顿了顿,小声补充道:「还有想桥桥。」
晏桦骂道:「天天不能想点正事?」
江野回答道:「也想了啊,还要写作业看书啊。」
写作业看书时也在想桥桥,不耽误。
晏桦儘量让两人的话题没有往不该走的方向偏离。
「作业多吗?」
江野看着桌上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的书本道:「现在刚上课一周,还不是很多。」
「上课适应吗?」晏桦像个普通家长一样关心道。
江野翻了翻书,看着满篇的英文单词道:「不太适应。」
晏桦问:「怎么了?」
「我们班专业课全部都是全英文授课,我英语不好啊。」
「你也知道的,我英语很少拿满分,一直都不太好。」
对于江野自身而言,他确实有一定程度上的偏科。
他的语文和英语一向没有他的数学和理综好。
他的数学本就好,又因为一直准备奥赛,所以几乎每次都可以拿满分。
但是英语则很少。
更不用说语文了。
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和晏桦十分默契,明白对方的所有意思。但有时候江野就跟钻牛角尖一样,无论晏桦怎么跟他说都没用,连晏桦话都听不明白,更别说做阅读理解了。
他的逻辑时常透着自圆其说的奇怪。有时候语文判卷老师也很难决断他这个思路到底对不对。
江野总是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但是好在他了解应试教育的模式,清楚知道那种答案填上去分数会更高。
晏桦想了下,不太确定江野是不是在装可怜,「但是你从高二确定保送后,就一直在补习英语,自学大学课程了。」
江野承认道:「是啊,但是还是会不适应。之前四中有的老师上课还用方言,这里专业课全是英语教学,我又不是天才,可以一下子无缝切换。」
晏桦清楚江野现在说的是实话,没有装可怜,他确实有些不适应。
「那怎么办?」晏桦声调不自觉变得温柔。
江野轻声恳求道:「你理理我啊,你理理我就好了。我在北京一切都不适应,连你都不理我了。我好难受。」
晏桦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胸口处泛着淡淡的苦涩,他儘量理智地说话,「我理你,难道你就适应上课了?」
「你理理我,我就有动力去适应了。我也得加加油啊。」江野和晏桦说话时总是不自觉撒娇,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小到大的习惯。
「大学课程又多又难,我以后都拿不到第一了。」
「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江野患得患失地问道。
晏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拿第一。」
江野眉眼弯弯,如获珍宝地捧着手机笑道:「所以我拿不拿第一你都会喜欢我。」
江野自成一套的逻辑,晏桦懒得反驳。
「桥桥。」江野像是喊不够一样。
晏桦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