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桦识破江野的诡计,严肃道:「江野,你不要装可怜。」
且不说江野实际上的性格怎么样,但是他外表装出来的性格是不可能不好的。
晏桦非常清楚这一点。
「我没有装可怜,寝室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都出去玩了,没人理我。」
「不信你听,除了我之外,寝室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江野安静下来后,晏桦耳边除了手机信号的电流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江野确实没有骗他。
「我没有骗你,我之前保证过的,不会再骗你了。」江野急切地说道。
晏桦冷笑一声。
感冒药的事忘得还挺快?
江野听见这一声冷笑,明白晏桦是在说下药的事情。
他小声辩解道:「我当时也没骗你,感冒药确实在外套里,不过在另一个兜。」
晏桦声音不自觉变冷,「所以是怪我自己喝错了呗。」
「不是的,怪我。」江野在认错这方面一向很快。
虽然他那天晚上也说过很多次对不起。
但是他说得更多的是爱,爱桥桥。
江野赶紧说道:「怪我不好,故意把感冒药和那种药一起放在外套里,桥桥你别生气,等我回来你把我揍一顿好不好?」
晏桦懒得理他。
从小到大,他都没动过江野一根手指头。
见晏桦没说话,但是也没有挂掉电话,江野知道晏桦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问道:「桥桥,你在哪里啊?」
晏桦回答道:「酒店。」
「你一个人吗?」江野紧张地问道。
晏桦:「不是。」
江野心悬起来了,声音都有些抖,「还有谁?」
「关你屁事。」
江野扶着额头,指尖紧张得泛白,声线变得冷冽,「你和别人去开房了?」
晏桦对着手机骂道:「我和宗远一起来看比赛,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以为全天下都跟你一样是同性恋?」
江野可以肯定宗远和晏桦不是同一个房间了,因为但凡有人在,晏桦都不会说他是同性恋。
「桥桥,是我不好,自己乱猜,你别生气。」江野软着声音道歉,他怕晏桦等会就把手机挂了。
那他真的要难受死。
下一次拨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江野你脑子真的有问题。」
没问题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出下药这一招的。
江野坦白道:「是有问题,所以没人理我,连你都不理我了。」
晏桦沉默了几秒问道:「为什么没人理你?」
「他们出去玩了啊,就我一个人在寝室,当然没人理我了。」江野诚实地回答道。
晏桦站起身,打开窗户,望着天边的圆月,点燃一支烟。
江野听到了打火机啪嗒响起的声音。
「桥桥你在抽烟吗?」
晏桦爽快地承认,「对。」
隔这么远,江野想餵他薄荷糖都没机会,憋着吧。
「你不是说要戒烟吗?」江野不敢有意见,但还是小声地问道。
晏桦反问,「你不还支持我相亲吗?」
江野声音越来越小,十分心虚,「我当时那一瞬间是支持的。」后面就不愿意了。
晏桦用同样的话术回答江野,「我说出戒烟的那一瞬间,也是真心的。」
「抽烟对身体不好。」
「下药对身体好?」
江野头越垂越低,回答道:「我买的那款比较安全,没有什么副作用。」
「就那一次,以后不会了。」
晏桦阴阳怪气道:「那我谢谢你哦。」
虽然知道晏桦在故意冷嘲热讽他,但是一想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眉梢会上扬,斜看他一眼,比平日冷冰冰的样子多了几分生机。
阴阳怪气也好可爱的桥桥。
江野想立刻飞到晏桦身边,抱抱他。
「以后真的不会了。」江野再次保证道。
晏桦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桥桥。」江野腻歪地喊道。
晏桦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干嘛?」
「好想你。」
江野是真的想晏桦了,三十九天没有看到真人了,只能看看照片,缓解一下思念之情。
他手指摩挲着照片,是上次旅游后洗出来的。
晏桦在帐篷里乖乖地睡觉。平日里凌冽的双眼阖上,毫不设防,睫毛又长又密,做梦时会轻轻颤动,像是展翅欲飞的蝶翼。
可爱得要命。
江野将照片靠近心口处,像是牢牢抱住了熟睡中的晏桦。
对于江野的想念,晏桦没有出声应答。
他每天都会收到类似的简讯。
江野似乎无时无刻都会想他。
这种话跟说不腻一样。
从小说到大。
江野知道晏桦脸皮薄,不会对这种话做出回应,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晚上吃什么了啊?有吃月饼吗?」
「吃了。」晏桦回答道,宗远买了盒月饼,他尝了一块。
「什么馅的?」
江野对晏桦的任何事情都有好奇心。他每天会和晏桦说自己的各种事情,但是晏桦却不会跟他说。
他只能藉助于十九和十七的眼睛,从他们嘴里转述听到晏桦的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