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漆漆的楼道,不止有他一人。
第二天醒来时,晏桦正在往车上搬行李,冉白鹭突然走过来道:「我等会坐你们车。」
「怎么了?」晏桦问道。
冉白鹭将自己的行李塞在晏桦的车后备箱道:「分手了啊。」
说完自己坐在打开车门后排。
「我跟你们回南江,她自己一个人回学校。」
晏桦下意识去找江野,眼神震惊。
你先说了?
江野读懂晏桦的意思,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说。
「你们俩干嘛呢?大早上的眉来眼去的。」冉白鹭一脸嫌弃。
晏桦打听道:「你们怎么突然分手了?」
「想分就分,本姑娘玩腻了不行?」
「你提的?」江野走到晏桦身边问道。
「当然了,只有我冉白鹭甩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甩我的时候了。」冉白鹭叉腰骄傲地说。
叶从鸢还站在门口,面色疲倦,视线看向冉白鹭,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们说话。
晏桦尴尬地摸了摸耳垂,「我去检查下有没有什么东西漏了。小野你先把车开出来。」
经过叶从鸢身边时,晏桦难免多看一眼,除了比平时看上去多了几分落寞外,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来的路上车上只有晏桦和江野,回去的时候,车内坐得满满当当。
峰子八卦道:「咋说分就分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冉白鹭靠在椅背上睡觉闷声回答:「想分就分了啊,你就当我这次是分手旅行。」
车内因为冉白鹭分手的事,气压比空调温度还要低。
陈静缓和气氛说:「江野怎么还没出成绩啊?」
江野坐在副驾驶看着晏桦的侧脸道:「还得过几天。」
「不过出不出来也无所谓,反正你都保送了。」峰子顺着陈静的话题聊道。
冉白鹭插话道:「你什么时候办升学宴啊?」
江野:「七月份吧,还没定。
晏桦扶着方向盘玩笑说:「要不让峰半仙算个好日子?」
峰子摆谱道:「我檔期很满的,你且等着吧。」
就着这个话题,几人渐渐聊开,也都不再提冉白鹭分手的事情。
晏桦和江野趁着间隙对视一眼,白商量一晚上措辞了。
十九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师父的车,兴高采烈地拉着十七在路边等着。
「师父,你们回来了。」
晏桦眼神有些躲闪,看见十九难免回忆起给蚂蚁打电话的事情。
「给你们带了东西,找小野去给你们拿。」晏桦抬腿往店里走去。
峰子则带着陈静往家走,冉白鹭毫不客气地走到店里。
「怎么分了?」晏桦还是没忍住好奇。
冉白鹭大咧咧地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道:「不说了吗,玩腻了。」
晏桦坐在办公椅上,撑着下巴打量着冉白鹭。
冉白鹭扫了一眼办公室问:「这能抽烟吗?」
「嗯。」
「你还记得去年她进医院那次吗?」
晏桦皱眉回忆,「怎么了?」
冉白鹭掏出烟盒问道:「要吗?」
「在戒烟。」
江野去年重新住回来后,晏桦就很少抽烟了。
为了他戒烟,江野还准备了很多薄荷糖放在家里各个地方。
晏桦想抽烟的时候,江野就给他塞一颗薄荷糖。
冉白鹭点燃一根烟,缓缓道:「那天早上我在医院楼下送你上车后,我就上去了。」
「然后我上去的时候就在门外,听到她和她朋友说话。」
「你猜说什么?」冉白鹭停顿了下,笑道。
晏桦抿了抿嘴,「玩腻了就分手?」
「你怎么知道?」冉白鹭面色惊讶道。
晏桦只好将自己上次听到的事情坦白告诉冉白鹭。
「本来想今天跟你说的,还没来得及说,你先分了。」
冉白鹭看着窗外的树影道:「你说了,我当时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现在分吗?」
晏桦坦白道:「不知道。」
烟雾瀰漫在办公室内,冉白鹭语调平平道:「前年我和她在拉斯维加斯玩,她带了她那边的朋友,我之前都不认识。也是六个人一起出去玩。」
「然后玩到最后一天,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她就跟我说要分手,也不说理由,就说要分。」
「当时她和她朋友五个人一起回学校了,就我一个人留在酒店,哭得跟个狗一样。」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冉白鹭嘴角甚至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晏桦用手抵着太阳穴,问道:「你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之前在一起一年,她把我甩了。现在我们复合刚好也一年,我也要让她尝尝一个人被甩在酒店,看着前女友和朋友一起回家的感觉。」
冉白鹭轻笑,语气萧索,「委屈你们当我分手中的一环,费用也别A我了,就当请你们出去玩一圈了,就是最后有点影响你们心情。」
晏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嘆了口气,「你高兴就行。」
冉白鹭望着天花板,笑了一声:「我当然高兴,我憋了一年了,能不高兴吗?」
两人刚说完,江野推门进来就闻到屋内的烟味,他朝晏桦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