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从鸢听到有男人拽冉白鹭裙子,声音严肃道:「谁拽你裙子?」
「谁还记得那狗的名字。」冉白鹭摆摆手不在意了。
峰子同仇敌忾道:「他特别噁心的一点就是故意请晏桦家长。每次别人犯事他从来不请家长,就喊晏桦爸过来。」
「故意膈应晏桦。」
冉白鹭气愤道:「晏桦爸从来不参加晏桦家长会,他还每次都要打电话过去。」
「哎呀,你的好儿子又在学校怎么怎么了。」
晏桦和他爸的关係,机械厂家属院都知道。
教导主任也知道。
峰子骂道:「这样还不算,他还非要在晏桦面前说,你爸怎么都不管你啊?」
「你说你从小就没妈,怎么你爸也不管你啊?」
「我去他大爷的!」
江野彻底笑不出来了,看着身旁笑成一团,对这些往事毫不在乎的晏桦。
江野心像是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
他不敢去想当年还在读初中的晏桦,听到这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因为妈妈难产去世,爸爸不管,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这种充满恶意蔑视的话肯定听过无数遍。
要听过多少遍嘲讽的话,才能做到如今坦然笑出声。
所以在当年棒子骂他有娘生没爹管的时候,晏桦会觉得他们有着相同的命运,把他带回家。
江野想要跨过六年的鸿沟去紧紧抱住还在读初中的晏桦,告诉他,世界上会有人很爱很爱他的,就算周立伟不爱他,有个叫江野的会一直爱他。
可这是江野毕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只能加倍地对现在晏桦好,试图弥补自己无法照顾晏桦的那些光阴。
峰子和冉白鹭都不愿意在晏桦父母的话题多做停留,骂了好几句后,突然说道:「小野,你知道你哥初中的时候收到过多少情书吗?」
「多少?」江野皱眉问道,万一晏桦初中谈过恋爱,早恋呢?
冉白鹭挑眉道:「你问你哥啊,你哥没跟你说过啊?」
江野看着握着酒杯,视线迷离的晏桦问道:「多少啊?桥哥。」
晏桦啊了一声,反应半刻轻笑道:「你听他们瞎说。」
峰子不同意道:「怎么能是瞎说呢?你们知道从前晏桦在学校的外号叫什么?」
「什么?」叶从鸢和陈静都不知道这个外号。
峰子抽出桌上装饰用的玫瑰花,风骚地对着晏桦笑着,「晏小花。」
陈静不太理解:「为什么啊?」
「桦,花,读音相似?」叶从鸢问。
冉白鹭笑眯眯双手撑着下巴,做出花骨朵的手势道:「当然是因为晏桦长得像花一样好看啊。」
「晏小花同学,对不对?」
「不许这么叫。」晏桦开了瓶酒给自己斟满嫌弃道。
「晏小花,晏小花。」冉白鹭和峰子就是故意做对一样,偏要叫。
江野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外号,当年裴青鹰坦白绑架案时,也这样叫过一次晏桦。
晏桦抿了口酒,勾起一丝坏笑道:「叶从鸢,你知道白鹭小时候外号叫什么吗?」
冉白鹭突然啊了一声,大声要求道:「晏桦你不许说!」
晏桦怎么可能放过嘲讽发小的机会。
况且叶从鸢还很想知道,一直在问呢。
冉白鹭害羞地捂住叶从鸢耳朵,「你不许听,不许问。」
晏桦想起刚才他们叫自己小花的样子,心中得意,终于报復回来了,一字一字停顿道:「冉、虎、妞。」
冉白鹭逃避地捂住自己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叶从鸢愣了下,戏谑地笑道:「为什么啊?虎妞,为什么啊?」
峰子插嘴道:「因为她小时候虎了吧唧的,关键是她奶奶小时候嫌她每次出去玩衣服都要弄脏,让她穿罩衣,上面印了两老虎。后面大家都叫她虎妞。」
冉白鹭气势汹汹地灌了口酒,看着峰子,冷笑一声,「行,今天我们三都别想要脸。」
「静静,你知道峰子从前外号是什么吗?」
冉白鹭要復仇!
陈静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啊?」
「李大头,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大头吗?」
这个外号没有什么平平无奇,但是背后的故事够惊奇的。
这下轮到峰子丢人了。
晏桦晃着酒杯,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兴奋道:「让我说。」
峰子叫他小花,他还没报復回去呢。
峰子抱着脑袋哀嚎一声,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晏桦乐滋滋道:「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峰子爸妈每天要起很早给餐馆买菜备菜。担心他乱跑不安全,就把家里门从外面锁上了。」
冉白鹭一扫外号被晏桦爆出来的尴尬,两人又一致对着峰子道:「但是我们的李德峰同学怎么关的住!」
「他家靠近走廊有个窗户,峰子就想从窗户爬出来找我们玩。」
晏桦对着江野补充说:「但是他家和咱家不一样,不是窗户推开就能出来的。」
「他们家窗户外还有护窗的栏杆,峰子就想先出来一个头,身子就能出来了。」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晏桦靠在沙发上不停地笑着,话都说不完整。
冉白鹭兴高采烈道:「结果我们大头同学好不容易把自己头钻出去后,结果身体出不来,头也退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