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白鹭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知道又是在讨论求婚的事情了,颇有些羡慕道:「真好。」
叶从鸢握着冉白鹭的手笑道:「你以后想在哪里被求婚?」
冉白鹭咬了口西瓜冷哼道:「求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能结婚。」
「我们可以去国外啊,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要在教堂办婚礼的。」叶从鸢对冉白鹭说过的所有事情都记在心里,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而已。
冉白鹭撑着下巴说:「我现在不喜欢在教堂了,我觉得中式也很好。」
叶从鸢:「都行。」
冉白鹭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对着晏桦大大咧咧喊道:「晏哥,快来吃西瓜。」
晏桦不知道以什么态度面对冉白鹭,心烦道:「你自己吃,我不想吃。」说完走进帐篷里不再说话。
冉白鹭对着江野疑惑道:「你惹他生气了?」
江野停顿了下,只好无奈认下这个锅。
冉白鹭嘆气道:「你都要上大学的人了,别总是惹你哥生气。」
江野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冉白鹭调和两人的关係说:「你哥一生气就不爱吃饭,本来胃就不好,之前还胃出血进医院了,你平时别总惹他不高兴。」
江野抬眸看向冉白鹭,着急问:「他什么时候胃出血了?」
叶从鸢偷偷用胳膊肘顶了下冉白鹭。
冉白鹭:「额……」
「你现在都不知道?」
她是不是说漏了。
江野靠近冉白鹭,眉眼满是焦急,问道:「什么时候胃出血了的?」
叶从鸢插话道:「应该是你初中的时候吧?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你也知道?」江野视线瞥向叶从鸢。
叶从鸢都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
「要不你去问问晏桦,具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叶从鸢支开人。
江野转身钻进帐篷。
晏桦在角落里玩着小霸王游戏机里的俄罗斯方块。
这么多年了,还在玩俄罗斯方块。
江野喉结微动,声音不由得放缓道:「你什么时候胃出血了?」
晏桦茫然的啊了一声,而后无所谓道:「你说哪次?」
「还好几次?」
晏桦敷衍说:「好久了,记不清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晏桦视线盯着游戏机屏幕,「又不是什么大事。」
「都胃出血了,还不是大事?」
江野知道晏桦胃不好,但是他不知道晏桦还好几次胃出血过。
晏桦什么事情都爱瞒着别人,再难受也不说,自己默默消化。
他不想去依靠任何人。
「我现在不好好的吗?」晏桦瞥了江野一眼。
江野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艰难地承认:「当时跟我说了也没用。」
「我什么都做不到。」
他当时一个初中生,能为晏桦做什么呢?
这六岁的年龄差距,是江野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痛恨自己不能早一点出生,因为小六岁,所以只能成为晏桦的累赘,什么都帮不了他,也不能去保护还年幼的晏桦,让他遭受那么多痛苦。
晏桦收起游戏机,安慰道:「都要上大学的人了,怎么还哭。」
「我没哭。」江野倔犟不肯承认,他只是眼睛有些红。
「没那么严重,挂了几天水就好了。」晏桦轻描淡写地略过那几次孤身一人在医院的经历。
江野祈求道:「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我可以帮你的。」
他不要再当晏桦的累赘了。
晏桦回望着江野的眼神,他的视线深情而灼热,眼底像是有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只为了晏桦一人燃烧。
晏桦没办法回应这么浓烈的感情,移开眼,「知道了,不许哭。」
「我没哭。」江野不承认。
纵使江野在晏桦面前哭过很多次,可是每次看到他的眼泪,晏桦还是会难受心软,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不会瞒着你了。」晏桦轻声哄道。
江野躺在帐篷里,浓密的长睫被泪水打湿,眼底倒映着晏桦的身影,想要将人装进眼中,时时都可看见。
他伸出小拇指说:「拉钩,不许骗我。」
晏桦嘴角泛起笑意,「小孩子吗?还要拉钩。」
话虽如此,但还是配合地伸出手指,两人的大拇指碰在一起盖章约定。
江野勾着晏桦小拇指:「你骗我就是小狗。」
晏桦抽出手,拿出游戏机,浅笑道:「你才是小狗。」
两人一躺一坐在帐篷内惬意地说话,江野缠着问胃病的事情,冉白鹭突然在帐篷外喊道,「你们俩没事吧?」
江野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掀开帐篷一角。
冉白鹭探进头好奇问:「还以为你们在里面吵架呢。」
晏桦看向冉白鹭的眼神中浮现一丝挣扎,随后垂下眼看着游戏机解释:「没吵架。」
「没吵就行。」冉白鹭放心道,「晚上还得指望你们两搬东西呢。」
晏桦嗯了一声,不再去看冉白鹭。
夜幕降临之前,峰子藉口带陈静出去兜风,白天冉白鹭和叶从鸢还特意找了个理由,说要给陈静在露营地拍照,让她穿了喜欢的裙子,化了妆编了髮型,确保晚上求婚时足够美,不会因为旅途的奔波而显得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