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白鹭气急败坏道:「晏哥,你说话啊。」
晏桦一言难尽地看向冉白鹭,「我说你们要不和好算了,我看你也挺舍不得的。」
冉白鹭声调突然拔高,「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晏桦单手扶额,「既然她不来,我等会就走的。」
冉白鹭奇怪说:「你就没点欲望吗?」
「酒吧这么多人。」
「没一个能看上的?」
晏桦看不看得上别人,冉白鹭不清楚。
但是自从他们坐下来后,时不时就有视线朝晏桦身上瞥来。
如果今天晚上不是和冉白鹭一起,而是他一个人来,搭讪的就能有一打。
晏桦摇摇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与其和不认识的人说一些有的没的,他还是更愿意回家和江野一起看球赛。
冉白鹭:「好吧,我们等会就回去。」
两人又坐了一会,起身朝酒吧外走去。
就在这时冉白鹭接了个电话,瞬时脸色变得苍白,神情无措,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好,我马上到。」
晏桦关心道:「怎么了?」
「叶从鸢出事了。」
晏桦见冉白鹭神情慌张,保持冷静地问:「在哪,我跟你一起去。」
「市人民医院,在抢救。」冉白鹭握着手机手足无措。
晏桦着急地从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带着已经六神无主的冉白鹭往医院赶去。
车上,冉白鹭双手抱臂,神情呆滞,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晏桦默默地递上纸巾,但是根本无法缓解冉白鹭崩溃的情绪。
医院抢救室外已经有一个女生在外面等着了,见冉白鹭和晏桦过来,连忙上前。
「白鹭,你别担心,在抢救了。」
冉白鹭慌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女生嘆了口气,「从鸢跟你挂电话后,就回卧室说要洗澡睡觉。」
「我看她脸色不太对,回去想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地去她房间看了一眼。还好发现的早,浴缸里都是血。」
女生劝道:「你别担心,没事的。」
冉白鹭已经崩溃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们到旁边等着吧,没事的。」晏桦安慰道。
女生很明显不太待见晏桦,说话带刺:「你怎么来了?」
「白鹭你把他带来,万一从鸢醒了刺激到她了怎么办。」
晏桦嘆了口气,知道冉白鹭肯定要解释了,索性自己开口道:「我们两就普通朋友,一个家属院的髮小。」
「没谈恋爱。」晏桦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真是不该掺合到这件事来了。
万一叶从鸢真出什么事了,他这辈子都要良心不安。
女生啊了一声,看向冉白鹭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冉白鹭点点头,现在也无比后悔自己想出这个主意。
他们同性恋爱起来都死去活来的吗?
晏桦正想着,一隻手已经无意识地放在伤口处,就在按下去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野皱眉担心的模样。
最终还是收回手,扶着椅子,没有再去折腾那处命远多舛的伤口。
在抢救室外等着消息时,晏桦的手机传来一条简讯,发件人,小野。
【你晚上还回来吗?】
晏桦看着还亮着红灯的抢救室,觉得自己现在走了也不太合适。
还是等叶从鸢抢救结束再说吧。
如此想着,晏桦回了一条。
【不回,有事。】
江野怔怔地看着手机上的不回,眼眶发酸,距离看到这条简讯已经半小时了。
他甚至没有勇气再问一条,什么事情?
他怕自己今天晚上撑不下去。
江野今天晚上没有在自己床上睡,而是躺在晏桦床上。
他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周身全是晏桦的气息,可是却无比难受,心底像是有个洞怎么都填不满。
江野几乎一夜未眠,天还没亮,便已经起身,将床铺恢復成原样,根本看不出昨天晚上有人躺过的痕迹。
好在叶从鸢没什么大事,手腕处的伤口也并不深,发现也足够及时。
晏桦等人醒后,又和冉白鹭一起解释了缘由。
忙了一夜,眼底都是血丝。
冉白鹭站在医院门口,跟晏桦不好意思道歉:「晏哥抱歉啊,让你也折腾了一夜。」
晏桦点了支烟强撑着精神:「人没事就好。」
「你上去吧,人还在等着你呢。我要回家睡觉了。」晏桦真的困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答应这种事了。
冉白鹭替他拦了辆车道:「行,晏哥你先回去,回头请你吃饭。」
晏桦坐在后排朝冉白鹭挥挥手。
在冉白鹭还没回到病房的空隙内,好友跟叶从鸢抱怨道:「你也真是,玩这么狠?」
「万一自己真出事怎么办。」
叶从鸢唇色泛白,楚楚可怜道:「我有分寸,伤口不深。再说了,你打电话也很及时。」
「我们配合很默契。」
好友白了她一眼,「下次我可不帮你这种事了。」
叶从鸢只是轻笑。
「你对白鹭真上心了?」好友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叶从鸢撇了撇嘴道:「我只是还没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