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师父不在店里,我们有事拿不准也是小老闆定的。」
「还让我们不要打扰你休息。」
十九不明白师父今晚怎么回事,但是全部实话实说了。
晏桦知道江野对他很好,费心费力地在帮他。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又看向十九问道:「如果十七到了十七八岁,还要天天牵你手,抱你,你觉得合适吗?」
十九没读过多少书,在这方面更是一点不懂,「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女生成年也可以牵手拥抱,难道男生就不行了?」他把十七跟他讲的理论搬出来说服师父。
似乎很有道理。
晏桦怀疑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自己太敏感了。
十九关心道:「师父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看上去不太好。」
「可能是吧。」晏桦心有点乱,不确定地说。
「其实师父你要觉得不合适,跟小老闆说了,他一定不会这样做了。只是肯定会伤心而已。他从小就跟着师父了,就像十七从小就跟着我一样,我觉得只是他想跟师父更亲近一些,他一直都很尊重师父的。」
晏桦斜了十九一眼,「他是你老闆,还是我是你老闆?」
「小老闆也是老闆嘛。」十九嘀咕道。还不是为了你们两好。
老闆开心了,他们干活的才好过。
「算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晏桦摆摆手让十九回去,也不指望他能说个什么。
十七看着十九回来了,两人牵着手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里问道:「师父刚才说什么了啊?」
十九烧着热水,将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十七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腿,用着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十九,你以后会像师父嫌小老闆一样,觉得我烦吗?」
十九放下水壶严肃说:「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嫌你的。」
「我就知道十九你最好了。」十七笑眯眯地跑到十九身边,像只小鸟一样轻啄他的脸颊。
对此十九早就习以为常,忙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十九走后,晏桦在店里坐了许久,空荡荡的街道时不时会有车辆路过,他走到写有桥江路的蓝色路牌下,好像和小野被城管追到这里,还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一样。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晏桦盯着路牌怅然若失地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心把这一次怀疑归结为自己的敏感后才关门回家。
但凡换个人问……
第40章
飘了
晏桦回到家属院往楼上看去,果然楼上501的灯还是亮着的。
他推开门,客厅还留着灯。
晏桦看了一眼卧室,灯已经关了,江野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联赛拿了省一,顺利进入省队,来年一月份要参加决赛。
这是江野第一次进省队,他高一时,因为跨市转学,学籍问题没能参加CMO的预赛,因此错过了后面的一系列机会。
如果江成没死,江野继续留在文阳,按他的成绩,高一就能进省队,参加决赛了。
毫无疑问,江野各方面都极其优秀。
所以晏桦不允许江野的人生出现任何一个污点。
就算真的有,晏桦也要将这个污点填白,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发现。
晏桦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到江野床前了。他睡觉不老实,总爱踢被子,尤其是小时候一起睡觉的时候,时不时就得给他盖被子。
晏桦站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垂眸安静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江野属于长得很乖的长相,眼睫浓密,眼尾细弯,状似桃花,平日总用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神看人。就算干坏事,凭着这张脸,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他。
不像晏桦,天生冷脸,凛若冰霜,没干的事都要扣到他身上。
晏桦站了一会,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察觉到手腕被人攥住。
「装睡?」晏桦眉梢上扬发问。
江野坐起身子,眼角下垂委屈说:「你都不理我,我怎么睡得着?」
晏桦弯下身子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因着突然的光亮,江野不太适应地眯着眼。
「你还在生气吗?」江野小心翼翼地问。
晏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看向江野单薄的睡衣,提醒道:「睡好,盖好被子不要着凉。」
江野听话地将身子钻进被子里,只是露出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还直直地看向晏桦,语气祈求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生气有用?说了你也不听。」晏桦干脆坐在床边看着对面的白墙说话。
「我听,我都听。」江野从被子里伸出手指悄悄去勾晏桦搭在床沿的手。
眼看快要碰到了,却被晏桦不动声色地挪开了手。
江野不乐。
「下次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江野问:「什么是危险的事?」
「你说呢?」晏桦偏头看向江野道。
对于江野来说危险的事情,就是晏桦不开心,讨厌他。
前者最危险,后者最要命。
「那按我说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做危险的事。」
晏桦眨了眨眼,知道江野口中的危险的事肯定跟他说的不是一回事。
「你要是再做录音笔这样的事,我就不理你了。」晏桦不得不承认,这招对于江野来说是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