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警官观察道:「你不知道录音笔谁放的吗?」
晏桦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
「行,有线索跟我说。」黄警官没有再问,「我来就是跟你说这,等判了钱应该就能下来。」
「本来你这案子也不归我管,我只是刚好路过这跟你说一声,后面会有我们同事再来找你,你到时候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等着结果吧。」
晏桦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别上火,我也听你店里员工说了,不要把什么事都怪在自己身上。你妈看到了会心疼的。」黄警官拍了拍晏桦肩头安慰道。
「好,谢谢黄警官,我送你。」晏桦推门说。
「不用,我开车来的。」黄警官站在门口,不由得拍了拍晏桦脸,呢喃道:「真像你妈。」
「什么?」晏桦没听清这一句。
黄警官带好帽子,「没啥,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晏桦站在门口目送着黄警官离去,眉间的不解再次聚拢。
谁放的录音笔?
他心中冒出一个人名,但是却下意识否认掉。
前几天晏桦一直没有出门,自然也没有来接江野下晚自习。
本来江野以为今晚也不会来了,没想到却在门口找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桥哥!」江野挥挥手雀跃道。
晏桦能出门至少证明他心里没那么难受了。不过就算晏桦一辈子不愿意出门,江野也可以替他处理好外界的所有事情。
他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江野都无条件支持。
但是他还是希望晏桦能快乐地生活。
晏桦如平常一样问道:「饿了么?」
「有点,回去下麵条吃?」
「好。」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晏桦提道:「你发工资怎么没和我说?」
江野观察了下晏桦的神情:「你前几天太累了,我就没说。」
「那我岂不是又欠大款钱了?」晏桦调侃一句。
见晏桦有心思开玩笑了,江野心情也轻鬆不少。
他第一次见晏桦如此脆弱自责,陷入情绪的漩涡无法自拔。
他如果不能从漩涡里救出晏桦,他会义无反顾地陪着他一起沉入海底。
江野笑道:「大款愿意养你。」
「谢谢大款。」晏桦一本正经。
大款也非常礼貌:「不客气。」
晏桦看向前方,突然问:「你最近见过黄警官吗?」
「哪个黄警官?」江野侧目窥看着晏桦。
晏桦直视江野,两人目光交汇。
路灯之下,江野黑亮的桃花眼显得格外清澈纯净,眼中只有晏桦的倒影,专注又炙热。
晏桦不堪承受,率先挪开眼,「之前我们第一次过年时见过的黄警官。」
「哦。」江野尾音拖长,没有回答晏桦最开始的问题。
「他今天来找我,说那批零件的事解决了。」
「那就好。」江野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效率挺高的。
晏桦的手被江野牢牢攥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黄警官来找他,说出录音笔的事时,他细想就已经知道是江野干的了。
除了江野,没有人会如此费尽心思地帮他。
他也清楚江野不像他表现的那般纯良无害,能让光瑞汽修老闆亲口承认罪行的手段也一定很不光彩,甚至阴暗。
这与他想像中善良磊落的江野大相径庭。
可是他没办法说出任何一句指责的话。
他想让江野走一条光明顺利的正路,不要因为他误入歧途。
「破案了还不高兴?」
晏桦嘆气妥协:「下次不要这样了,很危险。」
他甚至不敢想江野到底是如何让光瑞的老闆承认罪行的。
如果这件事没有成功了,江野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未来的人生会不会就此毁掉。
江野的人生要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点。
两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沉默。
江野有些意外晏桦知道的这么快,但是想想也是。
他们之间那么熟悉亲密,对彼此了如指掌。
他的桥哥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可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不乖又怎么样?
晏桦会永远惯着拥有弟弟身份的他。
作为弟弟,江野仗着宠爱,肆无忌惮。
他们之间心照不宣。
「听见没?」晏桦说。
「听见了。」
仅限于听见了。
「你不要光听见,你要保证不会。」上次打架江野也说听见了。
江野神情格外认真,坦诚道:「我不能保证。」
「为什么?」
「任何伤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江野以弟弟的身份剖析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捧到晏桦面前。
上方的路灯剧烈地闪了两下白光后忽然熄灭,江野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
晏桦被江野眼底浓烈认真的情绪所吓到。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感受到江野与他之前奉行的教育理念差距有多大。
「鬆手。」晏桦声调冷冽,试图抽出被江野攥在掌心的手。
「你生气了?」
因为那个坏掉的路灯,晏桦看不清江野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有些委屈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