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连忙移开视线,「好看。」
晏桦侧目,「那你一直盯着我看。」
偷看被抓包,江野难为情地垂下眼。
「你还在生气吗?」江野说,试图将这次的偷看定义为畏惧的眼神,而非沾染欲望的注视。
晏桦发问:「你跟谁学的打架?」
江野反问:「这还用学吗?」
保护晏桦是他刻在心底的本能。
晏桦被问住了,停顿片刻说:「以后不要打架知道吗?」
「如果你有危险呢?」江野这次没有选择顺从地说知道了。
晏桦认真地说道:「只要你安全,我就没有危险。」
江野瞳孔微滞,他每次都会被晏桦的花言巧语所迷住。
儘管明明知道他没有更深的意思,可是却止不住浮想联翩。
「听到了吗?」晏桦见人发愣再次问道。
江野点点头,「听到了。」
但如果晏桦遇到危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做出和今天同样的选择。他心底有着和晏桦一样的答案。
只要对方安全,自己就没有危险。
「嗯,去洗澡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
江野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和晏桦同样的蓝白格睡衣,只是穿的更加整齐,睡衣睡裤一应在身。
晏桦抬眼见他出来了,将手上刚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晚上没吃到的,重新补上。」
江野手中还握着晏桦没穿上的睡衣,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变天了,晚上穿好衣服。」
两人交换了手中的苹果和睡衣。
晏桦刚套上睡衣,江野就将苹果递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口后提醒道:「吃完记得刷牙。」
「好。」江野小声应道,顺着晏桦留下的咬痕继续吃着手中的苹果。
店里的生意蒸蒸日上,相反对面的光瑞汽修则惨澹许多,晏桦又招了一个大工和两个学徒,他自己也没有之前那么忙了。甚至能中午抽空给江野做饭。
江野既要准备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同时还要兼顾高中正常课程。有时候中午太忙了就不回来,晏桦就会给他送饭。
中午炖了鱼汤,晏桦盛了一碗炖的鲜白的鱼汤递给江野问:「你联赛成绩下来了吗?」
「十月份才知道。」江野晃动着汤匙,视线却停在晏桦脸上。
昨天晚上他和晏桦睡在一张床上。
窗外突然下了雨,外面晾得两张床单都打湿了,他藉口赖在了晏桦床上。
晏桦早就习惯两人一起睡了,任由他赖在床上不走。
两人惯例在睡前聊天,说些汽修店和学校的各种事情,气氛一如往常,直到晏桦小腿突然抽筋。
时隔一夜,他都能清晰记得手掌裹着晏桦腿腹的触感。
「疼。」
晏桦蜷着腿,因为突如其来的肌肉痉挛眉头不安地皱起。
江野坐直身体,看着晏桦躺在一旁,手掌覆在他紧绷的肌肉上,极力压抑自己的声线,难耐地说:「按会就好了。」
晏桦的腿笔直修长,肌肉匀称,毫无防备地任由江野握住他的小腿。
温热的掌心压在肌肤上,本就因为抽筋不好受的身体闷哼了一声。
「小野,你轻点。」
江野连忙松卸手中的力度,静谧的黑夜中,呼吸都沉重了几分,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手掌迟迟不肯离开,只是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好点没?」
晏桦嘆了口气,将腿挪开,自己揉了几下,「算了,你技术不行。睡你的觉吧。」
明明说的是他按摩的技术不行,但是江野却想到了另一方面。
另一个不可言说的方面。
他胆大包天地又将手覆了上去,指腹摩挲着小腿肌肉,「是这里吗?」
「嗯?」晏桦的抽筋已经缓解了大半,茫然地问了一声。
江野又问了一遍,「是这里疼吗?」
「不疼了,别揉了,睡吧。」晏桦闭上眼,提醒江野也快睡觉。
「哦。」江野依依不舍地挪开手,后半夜迟迟无法入睡,夜半时分去了两次洗手间,耳畔中还时不时迴响起晏桦的那一声闷哼,让他轻点。
他会很轻的。
望着对面那张出现在梦中多次的脸,江野脑海中旖旎的想法根本挥之不去。
那张俊美的面孔突然皱眉,眼神流露不安担心,「你怎么流鼻血了?」
江野看着手上的血迹顿时清醒了不少,反倒是晏桦着急忙慌地替他擦着血迹。
「没事,桥哥。」
「只是天气太热了。」江野垂眼说道。
晏桦眉间的愁绪聚拢,「现在九月份了啊。」
都快到十月份了。
「太干了。」江野又找了个藉口。
晏桦想了下,将原因归结在面前的鱼汤,「鱼汤太补了?」
也没加什么东西啊。
晏桦想不通,担心江野的身体。
「要是还流鼻血跟我说,得去医院看看。」晏桦叮嘱了一遍。
「知道,桥哥。你先回去吧,我等会中午还要写张试卷。」
晏桦收起餐盒,心疼说:「别太累了。中午有时间休息下。」
「好,我知道了。」江野擦干血迹,目送着晏桦离开。
晏桦提着餐盒,还没走出学校大门,兜里的手机急促地响起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