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桦轻笑着摇头,「那还是算了吧,你那技术。」
「你别不信我看的很准的!」
「我说你是大富大贵的命,你就肯定是,不然我为什么跟你这么多年?」
峰子故意贴过来,搂着晏桦胳膊,掐着嗓子噁心地说:「老大,以后富贵了,可不要忘了人家小甜甜哦~」
「咦!你真噁心。」晏桦甩开峰子十分嫌弃。
峰子也不乐意了,「咋?大款能搂我就不行?这还没富起来呢,就只要大款不要糟糠兄弟了?」
晏桦脸上的笑容更盛,「你没大款长得好看,所以你不能搂。」
「你个死没良心的。人家不理你了啦~」壮得跟个柱子一样的人迈着娇羞的步伐小跑离开。
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他发疯了?」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将脑袋放在晏桦肩头处皱眉问道。
晏桦揉了揉江野脑袋笑着说:「他今天忘记吃药了。」
「你们聊什么呢,刚才这么开心?」隔了好几米,他都能看到晏桦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晏桦一笑,他就没心思看竞赛题了。
尤其还不是衝着他笑。
晏桦朝店里走去,「峰子问我哪来的钱,问我是不是傍大款了。」
「我说是的。」晏桦端起水杯眉眼弯弯地对着大款笑。
拿人钱,陪人笑。
基本行情,晏老闆是懂的。
晏桦平日不笑的时候,眉眼之间冷淡无比,像是极地之间万年不化的冰山,没有任何人能入他眼。
但是当他脸上露出笑意时,全世界的花都在这一刻盛开也比不上他笑一下。
江大款深深理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了。他不是周幽王,但他也想让他的桥哥开心。
「看什么呢,我脸上弄脏了?」晏桦见江野失神的看着自己,好奇地问。
「没,没有。」
江野连忙别开视线,看了两眼竞赛题冷静下,但还是趁着晏桦垂首看着帐单时,视线又定格在他脸上。
晏桦很瘦,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嘴唇。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江野觉得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了,他最近不太对劲,盯着晏桦的时间越来越久了,随口找了个话题问:「招工怎么样了?」
提到招工,晏桦合拢帐单若有所思,「胖子和王润平过来。」
从前一起学修车的,技术人品他都很放心。
他当时辞职后,胖子又在建设车行待了一年,但是和周扒皮不对付,胆子小,又没有晏桦撑腰,总是被其他车工欺负,换了好几家汽修店都不怎么样。
王润平则在年前也辞职了,换了家汽修店上班。之前他总是玩地下飙车,晏桦到车队后,遇见了会时不时劝他离不正规的比赛远点,实在爱好可以参加正规比赛,专业也安全。刚好宗远这边有场地设施,两人这几年联繫比较多。
听说晏桦开店正缺人,两人立马就过来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主角,只要有他在,身边的人都会觉得安心踏实。
「加上你也才三个。」江野顾虑道,「忙得过来吗?」
「会再招几个学徒,刚开业也用不到那么多人,如果不够再招。」晏桦思索回答。
「你不要太累就好。」江野又不自觉地看向晏桦。
「嗯,放心,有大款在呢,我怎么会累?」晏桦调侃了一句。
江野听到这话,不自觉垂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多看几道竞赛题冷静下。
汽修店定了十二月十八开业。
这是峰半仙在家苦算一下午的结果,大吉大利,财源滚滚,好日子。
晏桦忙着开业的事情,忙前忙后,某天晚上回来后发现江野还没到家。
他瞧了眼墙上的钟,这个点,应该早下晚自习了啊。
外面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珠砸的人身上都疼。
手机也没带,难道是学校拖堂了?
以后还是要去学校门口接他放心些。只是这些日子太忙了,等正式开业了,晚上还是去接他放学。
正在晏桦拿着伞准备去学校看看时,江野已经推门进来了,浑身上下被雨浇得湿淋淋的,看不清表情。
「快进来,把衣服换了。」晏桦顾不上其他,找了个干毛巾替他擦着头髮。
「你早上没带伞?」
「忘了。」江野淡淡道,那双垂下的眼睛又黑又沉,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手怎么伤了?」晏桦抬起他手,此刻发现江野身上还沾着不少泥。
「雨太大,不小心摔了一跤。」
如果晏桦足够冷静观察下伤口就会发现,这不是摔伤,更像是被手握利器所伤,但他此刻无暇于此。
「你先去洗澡检查下,我给你拿药烧姜汤。」
「好。」江野轻声应道,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眼神晦涩不明,赤.裸地站在花洒下,露出身上结实有力的肌肉,手背处的青筋冒起。除了掌心处的伤,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将脸埋在掌心,任由热水浇在身上。再抬眼时,已经不似刚才那般阴狠,又恢復成重点高中的尖子生,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桥哥乖巧懂事的弟弟,善良无害。
他出来时,刚洗后的头髮还柔顺地搭在脑袋上,水珠时不时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