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桦没有第一时间替自己解释,只是对江野说:「你先回学校上课。」
「我不去。」江野的声音带着哭腔,牢牢地抱着晏桦的腰不肯放手。
江爹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警察同志你们看见没,这个小混混不知道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判他个几年。看他还嚣不嚣张。」
「抓不抓人,判不判刑,不是你决定的,是法律决定的。况且我们现在只是接到举报依法询问调查,小朋友,你别怕。」警察放低了声音安慰着江野。
晏桦也拍着晏桦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我好好的,别哭。」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走,你们想怎么调查调查,但是能先让我弟去上学吗?他今天第一天开学。」晏桦言辞恳切,不愿意让江野掺合到这里面。尤其是要他再次去面对这么一个人渣爹。
江爹在一旁跳脚,「警察你听别他瞎说,我儿子我肯定要带走的。说什么上学,说不定把我儿子送到哪里去。」他胡搅蛮缠,不肯放江野离开。
最终还是三人都被带到了警局,趁着警察不注意的时候,江野爹冷哼一声,「拐弯儿童,你有的是牢饭吃了。」
公安局办公室内,江野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死死地抱着晏桦不肯鬆手。
江野爹急得不行,恨不得马上找个手铐把晏桦抓起来。
与之截然相反则是晏桦,收起满身戾气,将自己和江野认识的所有经过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尤其是江爹家暴的事情。
「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打我儿子的,我只是一时气头。」江成在警察面前人模狗样地解释。
这种家务事,连警察都觉得头疼。
但是事情一码归一码,江野家暴是真,但晏桦没有资格抚养江野也是真,目前江野唯一的监护人还是江爹。
晏桦咬紧后槽牙说:「他都把江野打成什么样了,还让他养?非要等到有一天他把江野打死才满意吗?」
江爹见形势有利,立马保证道:「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打我儿子了。」甚至还要当面写一份悔过书以表自己的决心。
晏桦气得牙根直痒痒,脖子冒出青筋,恨不得当场把他爹揍一顿,可是看着眼前的江野,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他如果在警察面前打人,更是中了江爹的下怀。捏紧的拳头放在桌子上又鬆开,儘量压着火气道:「那他以后再打江野怎么办?」
「我们会教育他的,你放心。」
晏桦气极反笑,「之前没有教育吗?
「江野身上的伤你们没看见吗?」
另一位稍年轻一点的警察劝道:「就算剥夺家长的监护权,你未成年也没有办法抚养江野,只能把他送到福利院。」
「行,我知道了。」晏桦气闷,但却无可奈何,「那我弟现在能去上学了吗?」
「我送我儿子去,你个小混混不用管。」
「桥哥,我不跟他走。」自从从学校离开后,江野就一言不发,除了晏桦谁都不理。
「我送你去,别怕。」晏桦转头询问道,「我送我弟去学校,不算拐卖儿童吧?」
江成虽然不同意,但是这跟拐弯儿童边都不沾,最后还因为家暴被警察训了一通。
而晏桦也憋屈的很,只要江成还是江野的监护人,那他就有权利插手江野的事情。
直到目送到江野进了学校,晏桦心里才稍微放心点,可当转头看到江成时,心中的无名火又一下窜了起来。
江成虽然被警察训了一顿,但是却也是被承认了合法监护人的身份,拍了拍晏桦的胸口,颇有些得意道:「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听说你在修理厂上班啊,那看来晚上只有我能来接我儿子放学了。」
晏桦揪着江成衣领,警告道:「要是江野身上再多一条伤口,我就让你身上多十条。」
江成试图把衣领夺回来,但几次尝试却都没有成功,不服气道:「行,你揍,你只要敢揍我,我就敢报警让警察抓你。」
晏桦突然鬆开手,用舌头顶了顶腮,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哦,那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没有走夜路的时候,说不定那天就掉坑里爬不起来了。」
明明对面是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孩子,但是江成背后却渗渗地冒出寒气,拉开两人的距离说:「你给我三万块,我就不纠缠这事了,你好好养着江野几年,等我回头赚到钱再带他走,不然我现在就带他搬家转学。」
面对江成的威胁,晏桦只是静静看着他,浓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真实情绪,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晏桦赶回车行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橘红色的夕阳占据着半边天空,修车行老闆正守在门口,瞧见晏桦过来,阴阳怪气道:「呀,是我看错了吗?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吗?天怎么都黑成这样了啊。」
「不好意思老闆,有点事耽误了,回来晚了。」晏桦走过去低声解释。
老闆很明显不买帐,在背后仍然不解气:「我哪敢怪您呢,您多大的人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车行的几个学徒和老师傅都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不约而同地朝着老闆和晏桦看来。
「知道的您是学徒,不知道的您是老闆呢。」
老闆一米六的男人,嘴却碎的要命,见晏桦不还嘴,说得越发起劲,「我要是有某些人脸皮那么厚,我恐怕早就发财了。我这那是招学徒,我这是请了座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