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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父任母住在了三楼,时佳颖跟她男朋友在一楼,跟任臻他们挨着。

他们跨完年夜洗完澡睡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时柏年喝了点酒,有点醉醺醺的,两人倒下抱着就睡,刚眯了估计没五分钟吧,隔壁隐隐约约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那声有点大,是时佳颖的声音。

「操!文斯你他妈是想捅死我?」

任臻本来想装听不见,但这话像是戳中了她的笑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时柏年也掀起了眼皮,看着她坏笑。

然后,咳咳。

任臻抬脚踩住他压过来的肩膀,说不行,「你没带套啊。」

「那我去问我姐夫借。」时柏年作势要起来。

任臻脸色突然涨红,连忙拉住他,「你回来!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哪个吗?」

时柏年看着她傻憨憨的样子,倒在床上咯咯的笑。

任臻摸了摸脸颊,扑过去咬他,低声:「就这么好笑?」

「跟你在一起,我开心。」

「呦,嘴上功夫越来越好了,没少抹蜜吧?」

时柏年翻身,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眸中闪着眸中颜色的光,哑声,「我嘴上功夫好不好,试试?」

他低头往被子里钻。

像是被鱼亲了嘴,任臻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腿也颤的厉害,抓住腰间的黑髮尖叫一声。

一隻大掌从被子里伸出来,用力按住她的唇瓣。

靠!时柏年你没底线!

——

正月初二。

段母给段竹剃了头,很短,紧贴着头皮只留下一层青皮色。

一早上没看见孟晚潇,段竹支起上本身伸着脖子问在洗手间洗毛巾的母亲怎么没见孟晚潇。

段母:「这几天下雪,路况不太好,可能有事耽搁了。」

段竹失望地躺回床上,没吭气。

直到他被推进手术室,都没见她的人影。

「骗子。」

段竹进行保肢手术。

手术时长六个小时,出奇的顺利。

被推出来的时候因为麻醉的缘故,在昏睡着,主刀医生冷不丁问了句孟娇娇是谁,「他刚一直悄悄掉眼泪,迷迷糊糊听见在喊娇娇,是他的家属吗?」

孟晚潇站在段母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一滴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混球,口是心非。

昨天还吼着骂着让她滚。

接下来一个月里,是段竹的恢復期。

他年轻,身体素质免疫力也高,两周重症转普通,之后就是不断的化疗放疗。

段竹也是在那段时间,瘦了又瘦,副作用挺大的,基本上每天会呕吐,脱髮,像是在人间地狱里历练。

每一次治疗,他都会发火,甚至会对着段母低吼,控制不住的那种,脾气很大极不稳定,最严重的一次,是他听到隔壁一个患者在做完截肢手术的两周后感染革兰氏阳性球菌死亡了。

段竹每一次化疗,体重都会轻两斤,骨瘦如柴,那天他照镜子,连自己都快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两腮的鬍子甚至有几根发白,他才三十多岁,是已经老了吗?

他把镜子砸在孟晚潇的脚下。

「你连我都不爱,可怜能维持多久?」

「娇娇,我们还是算了吧,我很认真的说。」

他背对着她抱着被子,哭的昏天黑地。

像是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

——

跟段竹吵一架出来,孟晚潇在医院门口遇到开车过来的时柏年。

看到她状态不好,两隻眼睛都是凹陷的,黑眼圈极重,顾着是任臻的朋友,他不放心,掉头让她上车,「我送你回去。」

「谢谢……」

时柏年拉开储物柜,里面有备用水,他扔给她,看向后视镜,随口问了句,「你没事吧?」

孟晚潇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我很好。」

时柏年按了按眉心,轻嘆,「可能是段竹从小生长环境的原因,我认识他也有十几年了,他上大学那会就很好强,奖助学金该拿的一个不落,也很拼,现在这样的情况,才导致他这么自卑,他骨子里还是很在意你的,有时候就是闹小孩脾气,你别生气他。」

孟晚潇忍着鼻腔的算帐,笑了,「怎么会,我就是最近有点累,不关他的事。」

两行眼泪滑落,她赶紧别开脸望向窗外,「任臻呢?」

提到她,时柏年脸上堆满了笑,气场也柔和了下来。

孟晚潇听到他说——

「她怀孕了,最近有点嗜睡,我就没让她跟来。」

「什么时候的事?」孟晚潇睁大眼,微微吃惊,她说:「昨天臻臻跟飒飒还在群里讨论说想要去蹦极。」

时柏年估计也没听任臻说过这事,挑了下眉,「那你们别答应让她去。」

「她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时柏年挠了挠眉峰,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应了一声。

其实前几天从任臻开始不爱吃饭,容易嗜睡犯困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等他真正确定怀孕了,是在昨天半夜,任臻太困了,但说自己又懒得起来上厕所,时柏年只好把她抱着去了洗手间。

她坐在马桶上迷迷瞪瞪的用完就出去了。

时柏年留了个心眼,从包里取出下午在药店购买的试孕纸出来测了测,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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