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段竹特别想很潇洒地把那袋子甩在她身上,毕竟这辈子他还是头一次拎着这么多钱从银行里出来,走的还是VIP客户通道,取钱还要跟银行预约的那种。
他以前都是把钱存在一张冰冷的银行卡里,用了就刷,完全没有概念,今天卖了房子全部取出来现金,这种感觉这辈子估计也就体会这么一次。
可袋子里全是砖块一样重的现金,很沉,如果砸过去,可能会伤到她。
正走着神,孟晚潇缓缓抬头,安静的眼睛定定看着他,问:「哪里来的钱?」
「总之不是偷的。」
「我问你,哪来的?」孟晚潇一字一句。
「我把房子卖了。」
「什么房子?」
「婚房。」段竹说着,挠了挠头,「怕你膈应,我已经卖了。」
徐卉知道那房子位置,他也不想再继续住下去了。
段竹见她不说话,屁股一沉在沙发上坐下,挪到她身边,伸手想把她的脸转过来,不料孟晚潇比他反应快,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用力朝他的脸泼上去。
孟晚潇的眼里像是啐着寒冰,很冷,没有一丝感情,看着他说:「清醒点了吗?」
段竹顶着一脸冰凉的水渍,望着她,一动没动,像一座雕塑。
孟晚潇把水杯扔在茶几上,透明的柱体玻璃杯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几圈,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孟晚潇:「清醒了就带着你的钱滚。」
她补上一句:「越远越好。」
段竹低头,抬手抹了一把脸,脸色顿时又黑又沉,也咬牙切齿:「孟晚潇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你就这么喜欢自取其辱?」
孟晚潇站起来,绕过他往玄关处走去,段竹狠狠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在门口停下,拉开门敞开。
「你走吧。」
段竹靠在沙发里,沉着脸没动。
孟晚潇见他不动,瞭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她把手提袋往门外毫不犹豫一丢,那袋子直直朝着楼梯上滚落下去,她手指向门外:
「昨天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既然不明白,我再说一遍,是我当初就不该抱着玩一玩的心理答应你玩,所以现在就是不想跟你好了,不想,一点都不想,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段竹的太阳穴因为她的话突突突地跳,手臂上青筋也跟着暴起几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杯稳稳地放在茶几上,才起身向门口走去。
孟晚潇别过脸不看他,余光看到段竹缓缓往门口走,她自顾自地说:「离婚手续希望可以儘快办,也希望有多远,你可以走多远,不要出现在我的……啊!」
原本以为经过她要离开的人,却意外没有再向前走,反倒突然转身,向她扑过来将她按在玄关柜上,她身后柜子上摆放着一个神龛小阁,她手指向后一撑,差点掀倒财神关二爷。
「唔……」
段竹掐着她下颌,力道又狠又硬,完全不给她动弹的机会,也完全没想要给她呼吸喘气的机会。
「孟晚潇,你当我是什么?你的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要就要,想不要就要?」
「段竹,你他妈把手给我拿开!」孟晚潇尖叫一声。
「我为什么要拿开?我们多契合你不知道?」
段竹说着,用力掐住她的腰,红了眼睛。
「徐卉是什么东西!」他怒吼着,「说放下了你不信,说没放下你还是不信,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现在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还要赶我走,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逼死我吗?!」
「好啊。」孟晚潇额头上全是逼出来的冷汗,她梗着脖子,说:「那你去死吧。」
——
另一头,时柏年开车带任臻到河边。
听说这几天下水淘金中奖率不高,时柏年穿上准备好的雨靴,挽起袖子踩上河道,任臻问水凉不凉,时柏年说不凉,两人弯腰在水里摸索,正过滤出泥沙没几下,任臻手里的淘金小破棍破了,叮叮响了两声就不转了。
时柏年只好起身,上岸从车里储物抽屉里摸索一阵,捞出个东西。
跟着他上了越野,任臻坐在后座着看他撕开包装往上套。
「这是什么?」任臻问。
「防水的,一会淘出来的砂金可以熔在这个里面。」
任臻觉得有点无聊,挠了挠下巴想要捞手机给孟晚潇打电话,手臂刚伸过去就都被他又扯回去,一把扣住她的手,任臻被他强势的动作吓了一跳,直接发挥自己的演技,楚楚可怜看着他,稍微眨巴一下眼睫,眼泪就扑簌扑簌往下掉,惹的他不敢再欺负她了。
女人脸色比翻书还快,推着他扭扭捏捏喊着困,说刚下水脚有点凉,腿上都是脏兮兮泥泞的泥巴,想要洗澡。
时柏年无奈,只好把重新打着的车熄火,放过她撤身离开,目光跟着她闪进浴室,他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巧也响了。
时柏年盖上毯子,伸手抓起手机,是段竹。
接起来,对面的男人直接言简意赅开口问——
「怎么哄女人?」
时柏年按了按眉心,笑了:「你没被赶出来?」
段竹不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就只问他:「到底怎么哄女人?操,她不理我,提了裤子翻脸不认人的那种,我真是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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