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接你回去。」
「想得美。」任臻微微倾身靠近,在他耳畔低声耳语:「你别以为刚才我替你挡了一下就是原谅你了,我那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你心疼我。」时柏年不要脸地说着,擦完手后,把她的粉色毛巾原封不动地挂了上去。
「自作多情。」任臻切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转身先他一步走出去。
时柏年紧跟在她身后,低声:「老婆刚才谢谢你关心我,我会记你的好记一辈子的。」
「少献殷勤。」
「你不洗手?」
「你管我洗不洗手。」任臻走进餐厅,拉开一把椅子在角落坐下,时柏年这个不要脸的竟也挤了过来,从对面搬了把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对面地方那么大,你偏要坐这里?」
「星星,你怎么说话呢。」
任父觉得自己女儿说话有点火.药味,便不好意思的跟时老道歉,「这丫头从小就被我骄纵惯了。」
「没关係。」时锦程满不在乎地说道:「女儿就该被惯着,让柏年给端洗脚水都没事。」
时柏年:「……」又是端洗脚水。
说完,时锦程以茶代酒举起杯,「两位亲家,我家孩子不懂事,跟臻臻领证后一直拖着没有办订婚宴,我们时家也照顾不周,迟迟没有见过两位,实在惭愧。」
「说起婚礼的日子,其实我的日子不多了,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着两位孩子喜结连理,今年是个好年,希望二位亲家同意,让他们早日举办婚礼,之前的事是我做法欠妥,你们不要介意。」
时柏年默默给任臻夹了菜,听到这话,也放下竹筷,目光诚恳地看着任父。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任父本就敦厚老实,被这么一说,自然愿意鬆口,倒是孙佩珍,今晚格外沉默。
时锦程不能熬夜,他吃完饭跟任父聊了会天,便打电话让李特助过来接他回去。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时柏年,「天色晚了,别待太久叨扰你岳父岳母休息,早点带臻臻回去好好准备着明天的订婚宴。」
「是啊星星,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跟着柏年回去吧。」
「等等。」孙佩珍叫住他们,「柏年,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话要问你。」
时锦程倒没什么多大的反应,跟他们道别后就先离开了。
书房。
孙佩珍站在一排开放式实木架前,时柏年看到她拿起一块轻薄的影雕板,上面刻着一隻白色水仙花。
右下角署名任臻。
时柏年感觉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地跳,紧张地要死,他三缄其口,回答她的问题:「平时会吃些抗凝血的药物,基本对生活没什么影响。」
「没事就好。」
孙佩珍抿了抿唇,说道:「虽然时家跟任家背景不同家世跟差别十万八千里,但你们已经领证,大局已定,我只好暂时接受你。」
听到这话,时柏年心中窃喜:「谢谢阿姨。」
「但如果你以后敢拿家世出来压着任臻,对她不好,我照样不会放过你。」
「不过当然了,虽然时家家大业大,但任家也算小康家庭,所以攀龙附凤这样的话,我不希望你有,任臻也不会有。」
「阿姨你言重了,是我死皮赖脸求着任臻接受我的,我自己是爷爷捡来的孩子,要真的论起家世,还是我配不上她。」
——
楼下。
任臻坐在沙发上,轻轻推了推父亲的手臂,「爸,我妈会不会为难时柏年啊?」
「应该不会。」任父举着遥控器正在换台,对书房的动静丝毫不关心。
「妈晚上的药还没吃,爸要不我给她端杯水进去?」
她刚要起身,就被任父抓住手腕把她扯了回去,吃醋了:「果然别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话一点没错,你刚刚还在饭桌上给人甩脸色呢,现在就心疼了?」
「哪有,我就是给妈妈端杯水。」
「口是心非。」
任臻脸皮薄,被人拆穿就有些恼了,「那我不去总行了吧?」
「柏年那孩子老实,你平时少欺负人家。」
「我欺负他?他欺负我好不好!」任臻激动地要跳起来,「你不知道他晚上……」
任臻突然闭上了嘴,失声。
任父眼睛盯着电视,问她:「晚上怎么欺负你了?」
「咳咳……」任臻被口水呛了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憋红了脸连忙摆了摆手。
……
本来孙佩珍说话还有些强势,听到他这样说配不配的上的事,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没什么事了,你带星星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开车小心些,注意安全。」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还叫阿姨呢?你都跟星星领证了。」
时柏年背脊一僵,震惊地看着她。
孙佩珍看着他含笑,像是某种鼓励。
「妈。」
时柏年眼眶发热,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
另一边。
南城市公安总局。
「报告阿sir!我要申请减刑,我要检举一桩人口拐卖案!」
……
「阿sir,请问刚刚那个姓时的法医呢?」
段竹坐在审讯桌前,顶着冒着红血丝的眼睛,「你不是说要检举一桩人口拐卖案,捡要紧的说,不要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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