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司机师傅尴尬到想跳车下去,「请问你要去哪儿?」亲就算了,好歹先说一下地址啊。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任臻推开他的肩膀猛然回神,她抓住时柏年的衣领,微微泛红的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颈窝,恨不得当场隐身。
时柏年抬头把家的地址报给司机师傅,面不改色揉了揉怀里人的脑袋,「先睡一会,马上到家了。」
任臻闭上眼睛。
……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小区。
时柏年给司机付钱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看到熟悉的建筑,她推门下车。
时柏年取下行李,拉着拉杆跟上她一同走进公寓楼,「晚上想吃点什么。」
任臻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蔫蔫的,电梯门打开,她按下顶层按钮,答他:「我不饿,想睡觉。」
「应该是感冒药的缘故,你早上就睡了几个小时,刚退烧是该好好休息。」
任臻靠在电梯上,闭着眼没说话。
时柏年握住她的肩,把人揽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任臻双手垂落,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开口:「时柏年。」
「嗯?」时柏年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髮。
「我以后不能跟你回家了。」
时柏年背脊一僵。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任臻直起腰,没有解释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在智能锁上输密码的时候发现上面落了一层浅浅的灰尘。
原来他没有骗她,应该是很久没有回家了吧,妈妈说他住了两天医院。
时柏年站在她身后,因为她刚才那句话,他表情沉默冰冷,一句话没说。
任臻打开门,在玄关柜里拿出拖鞋换上,她手按开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下室内照明灯全亮,她眯了眯眼,正要说我先上楼了,余光里客厅沙发上的一道黑影让她的心咯噔猛地一撞,两肩也跟着剧烈地抖了下。
时柏年看到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穿过走廊过去,顺着她视线看向客厅。
「爷爷?」
时锦程双手扶着一隻手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们俩人。
「回来了?」
时柏年把行李箱放在一边,「爷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他说完才想起昨天下午答应了要回爷爷奶奶家陪他们吃晚餐,结果被局里一个电话叫走上山,也没来得及通知他们一声。
「你过来。」时锦程叫时柏年。
任臻隐隐觉得今天爷爷的气场和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对,她悄悄扯了扯时柏年的衣角,看着他皱了皱眉毛。
时柏年拍了拍她的手,朝着时爷爷走过去,「爷爷我昨晚……」
「跪下。」
时柏年抬起眼皮。
「跪。」时锦程拿起手杖指了指面前的地板,老人满脸肃杀闻言,一副不容违抗命令的口吻,权当这里是他的军营。
时柏年面色沉静,他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一折,直直朝着地板跪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时爷爷随即起身,扬起手中材质坚硬的黄檀木手杖用力朝着时柏年的背部砸了下去。
时柏年身体被那道力量砸的向前倾去,他的额角突然浮起青筋。
任臻捂住嘴,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一时忘了动作。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时柏年的脸色煞白,那一杖又狠又准,直直朝着昨天被石头砸到的脊背上打了下去,他紧攥着拳头,努力缓解着震痛,「不知道。」
「海市玩的舒服吗?」
时柏年面色大变。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时锦程的眼神掠过时柏年从未见过的阴测和冷意,「跟丁正出去的那几次也是为了找她吧?」
「这么多年,难怪你病情反覆,竟满的一丝不漏!」
时柏年垂下头,一句话都不反驳。
时锦程扬起手杖,对着他臀部又是狠狠一下,再抬手时,身后任臻尖叫——
「别!」
她扑过去挡在时柏年身后,「爷爷,不要再打了!」
时爷爷身强体壮,每一下都卯足了力量下手,她看着都痛!
时锦程冷冷地握着手杖,看到她小声抱着时柏年的肩膀哭泣,面色依然波澜不惊。
时柏年怕爷爷伤害到任臻,便推开了肩膀上的手,挡在她面前,侧脸向后低吼:「你走远点!」
时锦程的黑眸闪了闪,他盯着时柏年,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时柏年垂下头,「对不起爷爷,孙子不孝。」
时锦程失望地摇头,说:
「一,你不诚实。二,你出卖朋友(丁正)!」
「二十多年近三十载的养育之恩,也换不回你的良心!」
时柏年双肩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时爷爷目光震痛恐慌,「您误会了爷爷!」
——
安静。
整个世界像是死了一样,没一点声响。
始终走走停停,离爷爷走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任臻视线全模糊,她用手背擦掉眼泪,跑去柜子里拿医药箱到茶几上打开。
她半跪在沙发上,手去摸时柏年的衣角,「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那三棍如果挨在她身上,她现在估计已经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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