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柏年懒得跟他解释,监督着他进入投票界面,给六号一个叫送客松的作品投了票才算作罢。
王英俊生怕时柏年一个衝动拿他的手机给别人送花,投完票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时柏年趁着没事可做,撇下默默在一旁伏案工作的简斯琪,上楼去找段竹了。
随着办公室门合上的声音,简斯琪缓缓抬起头。
刚才那些字眼窜进她的耳朵,影雕,投票?
恍然想起了什么,她抓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圈里,高中同学梁艺璇在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投票连结,附文说让大家投五号作品。
刚刚她看到只是随意扫了眼并没有点进去,但结合时柏年跟王英俊的对话,她隐隐觉得就跟这条连结有关。
点进页面,简斯琪翻了翻,果然在六号找到了那个叫迎客松的影雕作品,暂时排名第三,页面上方还有一条滚动横幅,上面写『***用户送给6号99朵玫瑰花。』
因为只有时柏年一个人送,所以这条横幅格外显眼。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影雕选手就是早上时柏年在视频电话里提醒『她』早点回家的那个人。
也就是时柏年手机备註里的『老婆。』
简斯琪看着那副迎客松作品,紧抿了抿唇。
色盲是吗?
……
时柏年上楼,逢人就拦下来加微信好友,下一步就让他们帮忙投票,短短五分钟,他就给任臻拉了十多张票。
他难得主动跟共事的人一同聊天,大家对他的态度也算友好,他们互相加了好友,哪怕是为了让投票也并没有太多介意。
时柏年拉到了票心情愉悦,「等休假回来请你们到家里做客。」
众人面面相觑喜上眉梢,纷纷应和。
时柏年晃到段竹办公室,发现他人不在,刚要离开,见段竹从洗手间出来,微弯着腰,撅着个屁股。
看到他,段竹问:「怎么是你?」
时柏年单手揣着兜,盯着他,「你不如现在请假去医院。」
「我是便秘。」段竹直起腰,推开门让他进来,「你怎么有空上来了?」
时柏年言简意赅:「你帮我投个票。」
「什么票?」段竹从抽屉里摸出一盒乳酸菌素片,往手里倒了几粒就这水喝了。
「就手机上投票。」时柏年本来想要他手机自己操作,但想到段竹刚从厕所出来,他还是放弃了,口头让他操作。
他以为自己够白痴了,却不知段竹比他更白痴,微信没有就算了,居然连在哪儿下载微信都不知道。
段竹被他嫌弃一顿恼羞成怒了,「手机能打电话就行了哪儿那么多事,你用不用我手机,不用我不借了!」
他家庭情况也就那样,少年时代平时除了学习,对电子设备一窍不通更是没怎么碰过,甚至在大学用机考的时候因为打字慢还挂过不少科,所以他向来对这些产品不太感兴趣。
时柏年帮他註册好微信,用他的帐号给任臻投了票才心满意足把手机还给他,「我走了。」
段竹无语:「合着你上来就为了这事来烦我?」
时柏年头也不回走了,丢下一句:「天大的事。」
——
下班前,时柏年如意拿到了虎子从同城邮寄过来的视觉矫正镜。
他早上把任臻的身份信息发给在医院眼科的同事,让他帮忙调出她视力、瞳距、屈光间质角膜厚度等各种数据发给了虎子。
他手脚倒快,不到一天就做出来了。
时柏年驱车回到家,按下密码推门,未见她人先闻其声——
任臻窝在沙发里跟妈妈打电话:「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送了我99朵玫瑰花,不到一下午我就超了三个人,开心死了。」
孙佩珍也欣慰,夸了两句,把话题引到时柏年身上来,「小年父母那边怎么说,你们要是关係稳定,双方家长儘早见一面把日子定下来,早日举行婚礼。」
时柏年站在她身后,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知道了,我一会跟他打电话商量。」
聊了两句,任臻心虚挂了电话,她还没有把领证、包括同居的事告诉孙佩珍。
之前没敢告诉是怕母亲以为自己是随便拉了人应付她,现在她倒是想认真了,可涉及到办婚礼的问题就不能敷衍草率处理了。
也不知道时柏年心里是什么想法。
她发着呆,感觉大一股热源缓缓向她靠近,任臻猛地回头,对上时柏年的眼睛。
「你回来了,走路怎么也没声,差点又吓到我。」任臻从沙发上起身,看到他手里的盒子,下巴点了点:「那是什么?」
时柏年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撕开胶带,从里面摸出一个眼镜盒,打开它,一隻红片黑框的眼镜露出来。
把它取出来,时柏年拉着她坐下,扶着眼镜要给任臻戴上,但被她偏头躲开了。
「这是什么?」任臻脑袋后仰,盯着他手里丑丑的眼镜。
「色觉矫正镜。」时柏年强势地圈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近自己,任臻身体倾过去,感觉鼻樑上一重,眼睛对焦时,她的身体突然一顿。
时柏年起身把玻璃窗台上的一盆花搬过来放在茶几上,「看到了吗?」
任臻盯着那盆花,身体大约僵了十多秒,她激动地捂住嘴,像玻璃球一般澄澈明亮的双眼蓄满了眼泪,红唇微张,她震惊地发现自己将面前那盆花的绿色跟红色分辨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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