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臻看向他,「你以前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她对你的情意?」
时柏年低头按住眉心,「宋伯父很早就去世,我照顾她也只是怜惜,当她是亲妹,仅此而已。」
任臻点点头,又说:「对不起,一大早弄了这么一场闹剧。」
时柏年没说什么,伸手解开了车锁,任臻拉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的时候又停住,她回头,突然问:「你当时真以为手錶是我拿了?」
时柏年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望着她怔了有好几秒,似乎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他嘆息:「你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你作为我的『女朋友』,我当时不让她翻,也单纯的只想护你名誉。」
被怀疑偷盗这件事如若传出去,不论她有没有拿,影响都是不好的。
任臻定定看着他,『女朋友』三个字,一时让她忘了反应。
她早上没有扎头髮,黑髮随意在肩后散着,一撮碎发被她撩在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很薄很精緻。
可能是昨晚他们用了同一款沐浴露,任臻觉得明明两人离了半米的距离,这个男人的身上的味道却像是无孔不入将自己包围、快要掠夺了。
时柏年说完便看着她沉默了,出了时家的他似乎有些太入戏了,刚才的话就像是,他们真的是情侣关係。
儘管他很想让这个想法生根发芽,恨不得明天就长成参天大树。
但还是需要克制一些。
时柏年别开脸,任臻的视线落在他隆起的喉结上,不等他提醒下车,她已经抢先开口——
「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时柏年握在方向盘上的指骨一顿。
被发现了?
——
八号那天。
拿户口本,换上适合拍照穿的白衬衣,头髮扎起,任臻还专门化了淡妆。
下楼时候心情就莫名很放鬆愉悦,也没有紧张,就是很舒坦,她嘴角勾着,有点控制不住的想笑,应该是孙佩珍出事后,她第一次这样开心。
或许是因为马上可以了结一桩心事,反正任臻笑的挺厉害的。
等她下来,时柏年也已经拿着证件赶到,民政局离任臻的公寓很近,隔了一条街道,他们不准备开车,两人并肩同行。
路过公园的时候,时柏年把手里的户口本交给她,另一隻手空出来打电话,他话很少,只用三言两语跟领导请好假,挂断电话时看见任臻捏着他的身份证研究。
「你跟我一个网友的生日是同一天诶。」
几乎是同一时刻,任臻想起了前天晚上丁正叫他的那声龟蛋。
她抬头看向时柏年,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瞳孔微缩,任臻抿了抿唇。
不是吧?
时柏年神色淡淡低垂着眼眸,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轻唔了一声。
有点怪异。
任臻悄悄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体,点进联繫人中那个备註叫【龟蛋】的对话框。
[小二给我开一间南北通透的大跃层!]:
【龟蛋你在吗?】
点击发送消息的下一秒,身旁时柏年的手机突然传出一道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任臻猛地抬头。
可紧接着,时柏年的手机忽而大震,在任臻探究的视线下,他镇定自若地划开屏幕,走到离她两三米远的地方接起来。
「餵?」
任臻看着时柏年,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皱了下眉骨,把手机换到另一隻手上,微微侧身对着她。
听筒里传来丁正的声音——
【龟蛋,我听说早上洛灵又跟你闹了?】
时柏年余光扫了眼看他的任臻,他微微含着下巴,对电话自顾自地应声:「刚手机响,文件收到了。」
【啊?什么文件?对了,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一下昨晚的事。】
「等我处理好给你发过去。」时柏年手指悄悄按下手机静音键,关闭了所有媒体提示音。
【你在说什么?餵?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知道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我是想提醒你那位任小姐不简单啊龟蛋!】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时柏年说完,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丁正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一脸懵逼:「……」
挂了电话,时柏年转身,发现任臻看着他,表情有点发呆的样子,眼里并未有什么波澜,他也看着她,两人都静静望着。
对视了估计也就两三秒,任臻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说了句走吧,她已经走在前面了。
时柏年暗鬆一口气,捂住自己的心口,发现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心虚。
任臻低头,悄悄又给龟蛋发了条消息。
[小二给我开一间南北通透的大跃层!]:
【在吗?】
她发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可她身后除了脚步声静悄悄一片。
稍微鬆了口气,任臻暗骂自己疑心病严重,接着赶紧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
【抱歉,已经没事了。】
……
到了民政局,领证的流程比任臻想像中的要快,到大厅直接填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提交资料,现场拍摄结婚照,盖钢印,完成。
领到那个红色小本本的时候,任臻盯着结婚证上面的登记日期,那种问题迎刃而解又隐隐不安五味杂陈的心情伴随着她从民政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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