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桌子是半圆桌,越往右侧位置越偏。
时柏年没接她话,直接在对面搬了把椅子放在任臻右侧桌角,「没事,我坐这儿。」
任臻见他要坐在自己身边,从桌上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他,发现他夹菜不方便,于是拿起公筷伸向面前那盘腊肉,正要放在时柏年盘中,宋洛灵尖叫提醒:
「你怎么回事,腊肉里有亚硝酸盐,对脾臟很不好,柏年哥吃不了!」
她的声音出现的很突兀,任臻吓得一抖,不料银筷从她手上滑落顺着桌面掉了下去,两根筷子相继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掉筷子会倒霉,任小姐怎么连筷子都拿不好。」宋洛灵嗤了一声,语气嘲讽。
宋洛灵的妈妈明显比较理智聪明,她低声呼唤宋洛灵的名字,「你这小孩胡说什么。」
张姨端着道羊肉丸子汤进来,见到此幕,慈祥地笑:「老爷夫人,任小姐两次筷落,是双喜啊。」
听到吉利的话,时爷爷突然发出浑厚的笑声,「哈哈哈,说的有道理,无妨,小张你再给臻臻填双筷子。」
任臻礼貌地说谢谢,「爷爷你叫我小名星星就好。」
宋洛灵受不了自己接二连三都被无视,她放下筷子与张姨争辩:「什么双喜不双喜,张姨你好迷信。」
时奶奶柳眉皱起,惊讶地抬头看着宋洛灵,似乎比较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张姨说的两次筷落,是谐音(快乐),快乐通喜,所以是双喜。」她身旁的任臻一时没忍住,向她解释道。
宋洛灵大小姐脾气被人顺毛娇养惯了,有人戳她脸面,顿时有些炸恼,幸好,在她丧失理智前,气质高贵的房女士及时插话:「洛灵,姨姥酿了你最爱喝的杨梅酒,你去酒窖拿上来让任小姐品尝一下吧。」
见宋洛灵不动,房慧美悄悄在桌下拍了拍她的大腿,「快去啊。」
宋洛灵抿了抿红唇,后来还是推开身后的椅子起身,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剜了任臻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对比宋洛灵不知礼数的口无遮拦,任臻的态度让宋奶奶终于愿意多看了她一眼,嗯,还算端庄。
任臻怕自己多做错多,小口吃着碗里的米,一副很乖的样子。
丁正是直男,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硝烟的战火,他夹起面前盘中的一块大排骨,不由竖起大拇指称讚:「这排骨肉入口即化,嫩的很。」
身侧的男人微微倾身,修长的手臂穿过她眼前,见他夹起丁正说的那道菜,任臻手中一沉,一块大排骨被他丢进她碗里。
时柏年微微侧脸,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她耳畔解释说这是张姨最拿手的一道菜。
时爷爷身体不好,吃完就上楼了,时奶奶见房慧美脸色不太好,便叫了她一同上楼去书房谈话。
大人们一走,任臻感觉体内无形的发条一松,肩膀也鬆懈下来。
应付家长好疲惫。
时柏年倒没什么变化,拿了公筷一个劲往她碗里撂排骨,「你多吃点。」太瘦了。
眼看着碗里眼被他堆成一座小山,任臻赶紧拿手挡住,「够了够了,我又不是猪!」
丁正那个不懂情趣的单身狗,直接拿了筷子夹走时柏年筷中的排骨,「她不吃我吃!」不能浪费了。
宋洛灵拿酒进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幕,时柏年温柔体贴地给任臻夹菜,可这贱人还不领情,欲情故纵地推脱说不要。
气死她了!
拿杯子倒满两盏杨梅酒,宋洛灵直接无视任臻,把酒推向时柏年,「柏年哥,你尝尝这酒。」
丁正也想喝酒,但发现自己吃了一手油,抽了几张纸擦了下手,起身跑去洗手间洗手。
时柏年看到宋洛灵只给自己倒了酒,男人薄唇微抿,沉着眸色并没有碰那杯酒,他没有过多的言语,独自起身去厨房找酒杯。
时柏年今晚刻意对自己的疏远和见外让宋洛灵气急攻心,其实就差一步,如果任臻没来,说不定姨姥会鬆口让自己跟时柏年结婚,那样还有她任臻什么事?
真搞不明白柏年哥为什么不找自己,非要找个托出来演戏给姨姥爷看,他还说他们要领证!
简直荒唐!
宋洛灵浑身怨气,趁着时柏年不在,她侧身靠近任臻的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了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提醒。
「你现在就是个应付家长的合作伙伴。」
「任小姐该不会以为柏年哥真的喜欢你吧,不会吧不会吧?」
任臻不是傻子,她能明显感觉到宋洛灵对时柏年的情愫和爱慕,包括她对自己的抵触和不满,任臻心里震撼,这女人按辈分要管时柏年叫一声表哥,她无法理解这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哥哥有这样畸形的感情。
按逻辑来说,有可能是两个原因。
要么她不是亲生的,要么就是变态。
而对宋洛灵,任臻比较倾向于第二种。
毕竟为了时柏年,这人昨晚在车上会做出往她身上倒奶茶的刻薄事,是变态也不难解释。
看着宋洛灵挑衅加讽刺的眼神,任臻突然笑了,她的笑在暖色照明灯下显得有些诡异和妖媚,宋洛灵被她突然的变化弄的一愣。
「你笑什么?」
不等有人回答她,宋洛灵看到任臻拿起桌上原本属于时柏年的那杯杨梅酒,女人黑漆漆的眸子闪过什么阴谋诡计,果不其然,那杯液体被准确无误得倒在了任臻鹅黄色的连衣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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