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依依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吓得一动不动,木头这边问:「发生什么事了?宋亚呢?」
何意失魂落魄地摔在地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们遇到什么东西了?该死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急躁地怒吼引得院中扫地的几位佣人侧目,他们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在这种时候,平添了几分讥讽。
「死了……」这话一出,陈梦生的脸色立刻变了,何意还低着头,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我们去拜访了村子里的村民,出来后,宋大哥就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我去扶他,他就突然炸开了……」
「炸开了?」陈梦生不可置否,「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不能相比!」蔡依依朝着佣人处看了一眼,「我们身边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何意回来的太晚,他们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见不到尸体也根本分辨不出死因。
木头蹙着眉,多年的快穿生活让他更加警惕:「你仔细想一想,你们做了什么事,才会遭到世界的报应?」
何意神情恍惚,努力回想着:「好像是有一件奇怪的……我们今天去了村民家里,他们让我们去拜祠堂,我们就拜了……」
「现在想想,怎么能随便去拜呢。牌位本就有灵,这个世界里的灵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嘶嘶。」远处看戏的陆宿用竹竿蹭着地面,製造出来的声音让人心烦。
木头认真听报告的思绪被打断,他皱眉道:「宋卢宿,你不安静的听别人的信息,你在做什么?」
「啊。」陆宿无辜地应了声,「我只是觉得奇怪,何大哥都这么慌张了,还能立刻想起重点。」
带点质疑味的话语一出,在场的明白人立刻心领神会。在怀疑即将降临到何意头上时,只有蔡依依傻白甜道:「这怎么了?发生事情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想起来也不难吧?」
「明明是好心为我们排雷的……宋卢宿,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我们都被害死才听别人的话?」
何意配合地垂下头,只有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不得不说,在死亡面前,其他一切的话语都是疲劳的。
陆宿乖乖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姿势。
陈梦生显然是懂得陆宿的意思,她因为在上个世界出手救了一个小女孩,违背了世界运转规律,才被投放到这个惩罚系统里来。
按理来说,她并没有罪大恶极,反而是因为心善才做出的举动,世界没必要这样对待她。
快穿世界永远在维护世界和平,公平也是和平的一种。奖惩分明,才是快穿世界的本质。
像是去拜拜牌位就爆体而亡这种无解类的惩罚理应只对罪大恶极的人有用,说不定是宋亚因为犯的罪太恶劣了,才会遭到如此报应。
于是她并不觉得同类之间会彼此下手,这种可能性也只能听听罢了。
「只是一种低可能性的怀疑罢了,不必上心。」陈梦生语气疲惫,「何意,你先去收拾一下吧,一会我们再復盘。」
几个佣人迫不及待地帮何意打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木头脸色阴沉,陆宿看了他几眼,便移开了目光。
復盘的地点选在了大堂,因为他们不太想继续待在佣人的视线下交谈了。
陆宿有幸加入他们的故事分享大会,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如果不来,这里就会空一个位置,会让人睹物思人。
何意看起来平静多了,木头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我在村子里转了转,这里的『人』在一定的时间后会重复之前的动作,不太像是有自主思维能力的东西。」
陆宿想起之前和他交谈过的佣人,确实是这样,只有那些人看着像是有点地位的人明显是有思考能力的。
「他们一直在说,七天后的婚礼一定非常盛大,」说到这里,木头道,「他们还告诉我,现在的新郎还没有新娘,不过不久就会有了。」
不久就有了。这个村子里现在只有他们这些「外乡人」,新娘是谁,可想而知。
身为女性的陈梦生与蔡依依更为敏感,陆宿安慰道:「新娘不一定是女孩子,你们不用太害怕。」
「确实。」陈梦生应了一声,她明亮的眼扫过众人,「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记得那位老人和我们说,三天后会有一场祭祀活动,我们发现了祭祀的地点。」
「村子最里面有一处湖泊,维持着村边水渠里水的流动。湖泊上有一处平地,平地上画着阵,四周被绣球装饰,看上去是个婚礼现场。」
那应该是一个重要地点。
陆宿沉吟片刻,发觉四周安静了下来,木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到你了。」
「我在家里转了几圈,没有发现太特殊的事,」陆宿说,「行动不便,也没有往太远处走——。」
「我和宋哥在外面碰见你了,」何意的声音传来,他的神情之间,出现了些许异样,「行动不便?」
无论是陆宿还是他人,都能听出其中其他的意味,陆宿扶着竹竿,缓声道:「——只是在外面绕着水渠走了走。」
没人知道一个视力有缺陷的人是如何在外面走一走的,陆宿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便换了个话题:「不过我刚来的那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一些……值得和你们分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