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昨天在那群人来之前……他能把父亲叫走……
顿了许久,傅文声才上前来。
「小宿,听说你找我?关于昨晚的事,我非常抱歉,但是……」
求情的话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傅文声就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陆宿似乎有话想说,却突然咳嗦起来,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傅文声愣了,赶紧拍着少年的背。
他脸色有些难看,嘴角绷得紧紧的。
陆宿缓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又坐在了椅子上。身旁的青年正拍着他的背。
陆宿:「傅大哥,他、他被抓走了吗?送甜点的阿姨跟我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诺大的恐惧让少年不敢提加害者的名字。
傅文声想说的话这下子有点说不出来,只能点着头应和:「对……应该是的。」
陆宿垂着眸,声音轻轻的:
「真的吗?昨天晚上真的好可怕,他好吓人,拿着花瓶就要往我身上砸,我的手还是痛的。」
昨天初来乍到,陆宿倒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发动能力。
那群人进来的太快,他只能顺势一倒,勉强在碎片里轻轻滚了一圈,蹭了点伤缩在墙角。
就这样製造了些伤。
傅文声往陆宿被仔细包扎的手臂处看去,眼神暗了暗,似是怜悯。
但是他却说:「可是小宿,父亲做的是不对,那是酒后胡涂,昨天我也拉了他……如果你没有做那种事,父亲也不会——」
「不!我没有在网上乱说话!」
陆宿眼睛红了一圈,他看着真的是在努力解释。原主有测评游戏的喜好,在某站上也是个小有名气的up主,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有人在他的动态里看见了他抨击陈虎的言辞。
事情才愈演愈烈。
但快穿者陆宿清楚,这不是「陆宿」做的事。因为「陆宿」的委屈是真真切切的。
这是一种无人能诉苦的悲哀。
傅文声皱皱眉,他扶着陆宿的肩膀,道:「小宿,你已经快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说谎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没说谎!」
一向柔弱的少年此时像只小兽,内心的苦楚一下子宣洩出来。
「如果警察怀疑,我会配合他们的工作,查出那位登录我帐号的ip地址,如果是我家的地址,我会送上陆家的监控记录。」
陆宿的余光看向眼前人另一隻紧握着的手,慢慢道:「他一定不知道,陆家的监控,就算丢失了也能找回来——终端那是有备份的,这样是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也能,抓出犯人。」
傅文声的身形震了震。
陆宿收回目光:「……请帮我把这些话带给警察先生吧。傅大哥,你和他不一样,虽然你是他的儿子,但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最信任你了。」
「……」
001爬了出来。
【宿主,你好像有点ooc】
总系统若有若无的发出警报。
陆宿从脑海里拉出剧本,在脑海里淡淡道:「『主角前来向原主求情示弱,却被受到创伤的原主狠心拒绝』,这是剧本里写的。」
【但、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001总觉得宿主在明里暗里说些什么。
但总系统接下来再也没发出警报,001就没再放在心上。
【对了宿主,我刚刚看了,陆家没有终端存储监控录像这一说哇。】
陆宿:「我吓他的。」
系统半天没有出声,过了一会才发出微弱的回应。
【……】
它突然觉得宿主好像不是傻白甜。
这头,傅文声终于出声。
「如果其中有隐情,我会和警察说明的。父亲这次是真的做错事了,我替他和你道歉。」
「这是我拿回来的试卷,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如果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我还是你的傅大哥。」
傅文声还是那一副温柔的样子,留下试卷和笔记后离开。
陆宿站起身,眼神从手写的笔记上移开。
傅文声慌了,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气运之子?
拿着陆家的钱创业,可不是资金充足?
关于主角翻身的剧情写的模模糊糊,细枝末节根本无法考究,挖下的坑从来没摊在明面上写出来。
傅文声为什么不姓陈?
还不是因为心里不喜欢这个父亲,在转校前改名,以一个新的身份在这个城市生活。
什么纪念母亲和母亲姓……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母亲从哪里谈「纪念」这个词。
网上的事,也可能和他有关。
陆宿又坐回椅子上,再次把书摊开,细细看着。
门外,傅文声走到角落,错过书房门口的监控,将手上录製着的录音笔关掉。
他神色有些难看,眼里全是怀疑与否定。
陆宿怎么会那样说话?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宿不是应该,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害怕的像一隻受惊的兔子,在他施以温柔时,像沙漠里的旅人,顺着水源义无反顾地奔去。
经历过昨天那一场,那位精神不稳定的小少爷,怎么说也得疯一阵吧。
意识到事情向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