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好奇地凑过来,只见神奇小纸片上出现了自己的背影。
华丽的粉色洋娃娃,身处满是玻璃碎片的车厢里,外面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而将落的夕阳照亮了半截车厢。
似乎有无数残破的影子落入了黑暗。
很有……鬼片的氛围感。
祁星也默了一下,这不是他想像中的效果。
好在月流看起来很喜欢,他接过纸片道,「还能再拍几张吗?」
祁星沉默着点点头,月流这次面朝着镜头,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祁星。
拍出来的照片……更诡异了。
一定是因为背景太破旧了。
好在,月流喜欢就行。
最好看的夕阳总是很短暂,没拍几张,天紧跟着就暗了下来。
祁星抱着月流跳了下去,很快就回了酒店。
按照楼下的标识,二楼就有酒吧。
祁星去搜刮出来一些干净可以用的调酒工具后才带着月流回房间。
不过,在回去的走廊上,他们遇到了正在串门的戚远婷和糰子。
戚远婷在看见盛装打扮的月流时先是一愣。
然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认错,便兴奋得脸都有些变形地叫了一声,「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吧!!像我小时候的洋娃娃一样!」
月流被对方浮夸的反应吓得往祁星背后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在祁星面前他都忘记了自己还穿着裙子,但是戚远婷一出来,他的羞耻度就瞬间拉满了。
戚远婷的声音引来了隔壁屋子住着的同伴,大家纷纷打开门出来凑热闹。
月流呆滞了一瞬后,感觉自己的脸红得要滴血了,他如同鸵鸟一般抱住祁星的腿,试图将自己完全挡住。
好在祁星并没有丢下他,而是把他抱起来,让他能完全将自己埋入祁星怀里。
祁星若无其事的将人抱回房间,关上门才挡住大家试探又好奇的视线。
感受到周围安静下来,月流都不想抬头,瓮声瓮气地贴在祁星怀里道,「都怪你...」
祁星安抚性地摸了摸月流的头,「对不起,我也不想别人看见。」
他弯腰将月流放下,没想到月流因为太羞耻了紧紧抱着他。
祁星无奈地哄道,「不是想看调酒吗?」
闻言,月流终于舍得抬起头,委屈巴巴地道,「那我们开始吧。」
房间里有自带的吧檯,祁星准备了一下,将灯关上,只打开了吧檯的暖灯后就直接开始了。
以吧檯为中心,周围越来越暗,仿佛调酒师就是此时唯一的主角。
月流跪在床沿上,手趴在吧檯边,一脸认真地看着。
祁星的手指修长有力,透明的玻璃杯和量酒器在手指尖被挽出了花来,被暗淡的灯光照得有些晃眼睛。
月流看得眼花缭乱,在对方一堆花里胡哨的操作下,面前出现了一杯颜色普通的鸡尾酒。
看起来不太好看,但是过程很赏心悦目,月流还是颇为捧场地鼓了鼓掌,然后就迫不及防地想尝尝味道。
「稍等。」祁星神秘地拿出一个小杯子,在里面加上了似乎是另一种颜色都酒类,然后拿出一个工具衝着小杯按了一下。
小杯瞬间被点燃,蓝色的漂亮火焰十分炫目。
祁星将小杯竖直丢入大杯里,只见大杯中的酒瞬间冒出无数绵密的气泡,杯中液体更是如同沸腾了一般翻滚了起来,如同一颗丢进水里的炸弹。
月流瞪大了眼睛,看着酒里如同放烟花一般般的景象,再次捧场地鼓鼓掌。
等泡沫停止蔓延,祁星才微笑道,「只有隻有深水炸弹的材料能凑齐了,不过小孩子不能饮酒,你只能尝尝。」
月流本来就想试试看喝酒,没想到祁星竟然只让他尝尝。
他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然后趁其不备猛地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气味一下涌进了月流的鼻腔,他一下子感觉都呼吸不上来了,被呛得脸都红了。
祁星也有些意外,他一边拍着月流的背,一边有些好笑,「都说了让你尝尝……怎么这么叛逆。」
月流咳得脸通红,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祁星给他递过来一杯牛奶,他连忙喝了一口缓缓。
好一阵才勉勉强强睁开濡湿的眼,「有,有点困了……」
祁星没看出来什么,只当他真的困了,便道,「去洗个澡睡觉吧。」
说着还帮月流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
月流慢悠悠地走下床,然后关上浴室门。
里面传来细密的水声。
祁星独自在外面品尝着自己刚刚调的烈酒,刚刚喝了一口,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
紧接着,就是小孩哇哇的哭声。
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
祁星动作一顿,因为知道月流不会摔坏,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拿着浴巾过去敲了敲门,「怎么了?」
回应的还是月流可怜巴巴的哭声。
祁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只好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小屁孩衣服都没脱就在花洒下面冲澡,脸颊还是红红的,看起来不是呛的。
他大概是脚打滑了,摔了一个屁股蹲。
祁星嘆了声气,「还是我帮你洗吧。」
说着,过去把止不住哭的月流扶起来。
月流抱住祁星的脖子,才停下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