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全被人收入了眼底,还在那老老实实地绑纱布。
最后,他打了个丑陋的结,才拍了拍手。
第一次给人包扎,还怪有成就感的。
祁星就这样全程默默看着,哪怕月流的手法极差,总是不小心弄疼他,他也一言不发。
给月流一种自己包扎技术很好的错觉。
等他抬起头,更是觉得祁星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
他还想询问一下之前他调用祁星异能的时候,祁星有没有什么感觉,但又怕暴露太多,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李叔见祁星好了点,才忍不住把自己一直憋着的疑问问出口,「真正的小月没和你们一起吗?」
祁星顿了顿想,目光划过月流,才揉了揉眉心,「他应该会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不用担心。」
话是这样说,但是在李叔看来小月还是个孩子,在这山里完全不可能有生存能力。
他脸上是盖不住的忧愁,「唉都怪我,没看出来那是个假的,不然也能早点去找小月。」
月流在旁边听得有些愧疚,让李叔这么担心。
而且队里的人好像都挺担心他的,只有祁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为了能早点回来心安理得的享受大家的照顾,他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然后变小后再假装偶遇汇合。
祁星安慰了一下李叔,解释了冒牌货的异能大概有干扰作用,才会让人无法察觉。
但是李叔还是很担心小月,这倒是让月流感觉心里暖暖的。
等到了睡觉的点,车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车里的何轩。
何轩很快就睡着了,发出猪叫似的呼噜声。
月流也困了,他本来想去副驾驶睡,把位置让给祁星养伤。
但是刚要推开车门,本来在闭目养神的祁星就突然拉住了他。
月流有些疑惑地回头,正对上了祁星有些脆弱的双眸。
不知为何,这眼神让月流感觉有些微妙。
「你扎伤我的,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祁星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委屈,像是在可怜地乞求他。
月流感觉这世界有些魔幻了,祁星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难不成,这人还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
月流有一丢丢的小遗憾,要是祁星突然恢復前世的记忆多好玩,他就会知道自己对宿敌一见钟情了。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呢,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不过想归想,真那样的话自己又要被赶出去流离失所了。
月流觉得此时自己的身体舒服多了,心态也乐观了不少,他只以为祁星想让他在后座陪着,便又坐了回去。
夜晚,所有的车灯都熄灭了,林子里便陷入了黑暗。
被乌云遮挡,月光几乎透不下来。
加上雨滴敲打在叶片上的声音颇为催眠。
月流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
车里本就温度高些,祁星还在旁边,他觉得身上暖呼呼的,和以前睡在被窝里一样,很快就有了困意。
只是车里空间不大,旁边还有一个碰不得的,月流只能坐着靠在椅背上睡觉。
此时他又很怀念之前的小体型了。
什么车里都能随便睡。
不过月流还是比自己想像中更快地睡着了。
很快,睡熟的他没有支撑地歪倒向另一边。
身后忽然伸出一隻手,动作温柔地轻轻托住月流的肩膀。
黑暗里,祁星盯着月流的眸子亮得吓人。
他轻缓地扶着月流的肩膀,将人倒向自己这边。
月流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哼了两声,显然是有些不满意。
但他却并没有靠向另一边,反而是发泄似的,用力趴到了病患地腿上。
最后还亲昵地蹭了蹭。
祁星沉默了一下,腹部的伤口被扯得传来撕裂的疼痛。
但是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伤。
包括之前,也都是装出来的。
祁星借着微弱的光,紧紧盯着月流的脸。
看着看着,手便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月流的脸侧。
他有些上瘾似的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皮肤。
分明也许久没睡觉了,祁星却觉得自己精神得可怕,完全不想闭上眼睛。
他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月流。
哪怕黑暗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但是腿上的重量,指尖的触感,无一不在提醒着他。
怀里的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是自己备受折磨时,最想看见的人。
这样的感觉,和面对变小后的月流是完全不一样的。
之前小月的模样,祁星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但月流原本的这张脸,对祁星的衝击力是难以想像的。
他无数个日夜,他都在思念着这张脸的主人。
祁星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他不知道人造人是否能产生爱情这种情感。
月流对人类有同情,对朋友有友情。
但是祁星不想赌,他只需要让月流习惯他在身边,永远都离不开他就好……
可是,在这之前,他也想任性一次,下次再看到这样的月流,不知道还要多久了。
他还想多看看。
所以,祁星会努力让月流在这里停留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