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祁星的表情,「好吃就行。」
祁星倒是意外地没有把他的小脾气当回事,在后备箱饭找了一会儿。
然后拿着两块干硬的馒头走了出来。
这车里连麵包泡麵都没有。
馒头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月流接过馒头,手里梆硬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没想到离开了他们的物资车,这外面竟然什么吃的都没有。
月流也饿了,只好啃了一口。
干瘪的口感让月流感觉如同在吃石头、
哪怕只是一小口,月流也十分艰难地才咽下去。
吃下去后,他目光涣散地缓了缓,才举着馒头不可思议道,「这能吃?」
祁星嘆了口气,然后看向远方。
待会进入下雨的范围,只会更麻烦。
还没进入雾山,他已经感受到了不祥发的气息。
「车里有火柴,我给你烤一下再吃。」祁星接过馒头,拿出火柴,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堆上枯草树枝生火。
月流窝在椅子里太久也很累了,他想下车走两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但是身上这根带子他不知道怎么取。
月流坐车以来还没有自己取下过安全带。
他扯了扯带子,发现纹丝不动,干脆弯腰从下面钻了出去。
月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这样可方便多了。
祁星刚刚摆好夹子把麵包烤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
月流跳下车,因为腿有些乏力没站稳,差点重心不稳扑到地上。
祁星快速起身过去接月流,虽然只有几步路。
但是在大马路上摔一跤还是很疼的。
他还把斗篷拿了出来,给月流繫上,这里有点风,从暖和的车里出来就吹风也容易感冒。
月流见祁星这么积极,心里莫名有些暗爽,扬着个小下巴就乖乖地跟过去了。
因为车上也没有调料,馒头只能干烤。
但也能传出些自带的香味。
月流就在火堆旁边转悠,身上回暖,他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
车门没关,睡得猪一样的何轩闻着味儿也爬起来了。
跟着过来一起翻烤馒头。
山附近的空气很清晰,两条路边都是野草,外面一股浓郁的青草香味。
月流觉得身体比之前轻鬆了一点,精神也好了。
祁星注意到月流在这里状态有些恢復了,可他却并不感到安心。
这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几人分食了馒头,烤后的馒头酥脆一点,总比干巴巴的好多了。
月流还是吃得不太愉快,只想快点和李叔汇合吃点好的。
他们没有休息太久就重新回到了车上。
月流第一次这么喜欢大自然的味道,这个车里太闷了,开窗又被吹得难受。
他摸了摸不太舒服的肚子,也不知道李叔他们有没有找到安全躲藏的位置。
物资会不会被人抢走了。
——
祁星大概只开了十多分钟,就进入了雾山的范围。
判断的方法很简单。
刚刚还算晴朗的天上突然就下了雨,路上泛起了白雾,像是这雨已经下了许久了。
祁星不得不减慢车速,防止开出去,或者压到什么东西破坏轮胎。
面前的泥路上积水很深,像是这里的雨就没停过一样,好在这辆车底盘够高,不至于陷进泥里开不动。
难怪远处看这座山总是雾蒙蒙的,颜色都和别的山不一样,山顶上的天空也总是暗暗的。
月流有些好奇,这个山的异样会是和丧尸有关係吗。
他释放出异能,在探测到的范围内,有许多痕迹朝着山顶汇聚。
月流还想扩大范围一点,却忽然感受自己外放的异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墙体一般被反弹了回来。
脑中一阵刺痛,像是有一根针扎了进来。
月流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摇匀了,一片空白。
眼角不受控制地泌出一滴生理泪水。
恍然间,他好像听见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乖孩子,听话。」
这声音森冷恐怖,让人感到不太舒服,像是背后被黏上湿冷的东西。
月流晃了晃脑袋帅,这种恶寒却凭空消失了,他有些迷茫地看向祁星,「刚刚有人说话了吗?」
祁星愣了一下,刚刚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月流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他皱起眉,「没有,怎么了?」
「噢,可能是我打喷嚏听错了。」月流说话的声音有些疲倦沙哑。
最后两个字时感觉已经快要睡着了。
祁星余光看见,月流说完这句话就已经闭上了眼。
脸颊上泛着有些病态的红晕。
这一趟路属实不顺利,大家都状态不好,祁星已经恢復了,可是何轩和月流都没有好转。
虽然月流的感冒会严重是在意料之内。
但是这严重得是否有些太快了点。
毕竟在进入这山之前他们休息时,月流才表现得精神很不错,在车外转悠了一会儿。
但是,刚刚那一瞬间,他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祁星停下车,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月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