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斗篷想给月流披上,月流却忽然后退了一步。
祁星挑眉,「怎么?」
「好土。」月流虽然没说不要,但是脸上的嫌弃已经溢出来了。
如果祁星刚刚是用别的颜色编的,他可能会喜欢一点。
但是他不喜欢这样的枯草黄。
祁星沉默了一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家长的想给小孩子穿暖和点这么困难了。
他产生了一种,小孩子确实不好带的感觉。
但祁星也清楚,月流的内核是丧尸王,不算人,更不算小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此时才这么像个叛逆的孩子。
祁星走过去拉开屋门。
他装睡的时候就已经听见外面的呜呜风声了。
这条路夹在两座山的之间,正是风口的位置,风很大。
门一打开,风就吹了进来,尤其刚刚睡醒,祁星都觉得有些凉飕飕的,「穿么?」
月流抖了一下,看了眼臃肿的斗篷。
脸上没犹豫几秒,就认真地摇了摇头。
这大概是刚刚救了祁星,觉得自己很厉害,加上身体乏力不适,脾气莫名的犟了起来。
就在月流以为祁星还会和之前一样顺着他时,祁星捏住了他的肩膀。
枯草斗篷罩在了身上。
月流正想皱着眉大骂祁星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就感觉到了一阵暖和。
嗯,风被挡住后,真的暖和了好多。
身体的不适感也好一点了。
月流别彆扭扭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在祁星没有计较,抱着他就出门了。
月流鬆了口气,不然还挺丢脸的,就这么妥协了的话。
祁星已经恢復得很好了,他用斗篷遮好了月流后便催动异能快速地朝着前方跃去。
月流能看见两旁的风景快速后移,风应该是更大了。
还好这个斗篷防风。
祁星的脚程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何轩转弯的地方。
月流抬头看去,发现主干道并没有在这里左转。
左转后分明是一条还没有修过的土路。
好在没有下雨,地面不黏脚。
「他就是在这里进去的。」月流闭了闭眼感受到何轩的晶核就在前方不远处。
祁星顿了一下。
因为这条小泥巴路一侧是石壁,一侧是树林,视野很不开阔。
如果何轩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车或者房子之类的才进去的,按理说他们在这里也能看见。
但是祁星看不见。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何轩要找车,大马路上应该更有概率出现。
月流因为还是有些头昏脑胀,脑子没有转过来。
他以为祁星是在质疑他的异能,手先于脑子地从斗篷里伸出来。
然后不满又有些轻佻地拍了拍祁星的脸,「你竟然不相信我?」
虽然力道不大,没有拍响。
但是这也让月流的动作看起来更奇怪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
月流脑子回过弯来了,连忙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看着远方的小路,「嗯,这条路不正常。」
祁星耳尖挂了些浅淡的绯色,他脸上却是似笑非笑地表情,「怎么个不正常。」
月流打了个喷嚏,然后突发奇想地已读乱回,「这条路没有风。」
祁星没有说话。
他们不知道何轩走这条路的原因,只能过去看看。
希望他最好是已经找到车或者物资了。
「等等。」月流突然从祁星怀里支楞起来。
他还真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不是何轩走之前种出的黄瓜藤吗。」月流指了指边上混在杂草里的藤蔓。
他刚刚感应何轩时,隐约察觉到右手边有异能波动。
这大概是何轩种的。
何轩种完东西后一般会把痕迹处理掉,但是这根藤蔓并没有。
上面不止一根黄瓜,四五处瓜蒂上的瓜全部被摘掉了。
祁星抱着月流,目光有些受限,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才看见了月流指出的瓜藤。
他走了过去,瓜蒂上被摘掉的地方还很新,没有疤痕,是今天刚刚摘掉的。
排除了野生黄瓜苗的可能性。
看样子何轩是遇到了什么来不及处理瓜苗的事情,就急匆匆走了。
祁星带着月流顺着泥路走了进去。
因为小路的弯道多,又被遮蔽了视野。
他们看不了太远。
祁星注意到路上有些坑洼的泥坑里,大概是积水刚刚干了不久,还能留下脚印。
脚印里突兀地长着一点绿色。
祁星凑近看后,才能看出来是一棵小苗,在宽大的脚印里可怜兮兮的。
不用说出来他们都能猜到,这是何轩留下的信号。
还能有时间留下信号,何轩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他们又走出去几分钟,路边的树木稀疏了许多。
祁星远远地看见了前面路边一座单独修着的小平楼。
楼下停着一辆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越野,车门车窗什么的都在。
看样子有人免费地把车和物资送上门了。
祁星走进树林,隐匿身形逐渐靠近这座房子。
还没走到,就听见了几个男人粗犷的笑声。
不是从楼上传来的,而是从楼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