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也放下心来,不那么紧绷了。
他迷迷糊糊中听见身边祁星低低的声音。
「有你在就没事。」
月流没有细想,但却无意识地记住了这句话。
躺在床下的何轩翻了个身,抹了抹眼角。
好感人的兄弟情,曾经他明明也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可惜。
月流的意识完全沉睡后,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副无比熟悉的场景。
他好像不是躺在破烂的草屋里,而是自己和小星星曾经一起居住的小屋。
有些久远的天花板,屋内熟悉的摆设,都透露着一股子温馨的气味。
房间虽然不大,却什么都有。
自己,怎么回到这时候了。
「主人,南边有情况需要您亲自处理。」
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月流闻声看去。
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眼前站着的,正是在之前小镇上死亡的雪儿。
而那个背影,不就是前世的自己吗。
雪儿在和自己说话,那他现在的视角是?
祁星的视角?
是他太担心祁星出事了才会梦到祁星吗。
不对,眼前的对话他很熟悉。
因为这就是他和祁星分开的那天早晨,他和雪儿的对话。
他去了南边后回来,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小星星。
月流一直以为,人类终究是想回归族群,逃离他这个可怕的异类。
所以,现在是他又梦见了祁星的过去么。
月流有些迷茫。
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幻此时他已经站在了屋外。
似乎和平时一样在院子里侍弄花草,余光看见一个身影。
刚刚才见过雪儿,所以月流认出来了。
这也是雪儿。
难道这就是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吗。
「小少爷,请您不要碍事,这也是主人的意思。」
雪儿的声音异常冷漠,还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自信。
月流感受到自己的视角从花上抬起,转头直视雪儿,「如果我说不呢。」
跟在自己身边常年没有多余表情的雪儿忽然冷笑了一下。
「那恐怕由不得你了。」
语毕,她忽然拍了拍手。
屋子周围出现了几个人影。
这些人影,几乎没有给祁星任何反应时间,就同时丢出异能围攻了祁星。
祁星这时候已经从月流那学会了其他的异能使用方法。
他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同时也看清了眼前几个人影的模样。
影小姐,金髮的外国人,和一个刘海遮住眼睛的阴暗男人。
月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雪儿身边怎么会有这几个人呢。
难不成自己只是单纯做了个梦,梦里的角色都是自己熟悉的人而已?
那这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阴暗男人又是谁。
月流的心情急切起来。
他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在着急,还是梦中自己主视角的小星星在着急。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难受了起来。
身边不断地闪过刀光剑影和异能带出的光影,月流只觉得脑袋都炸了。
可偏偏一片混乱与嘈杂中,雪儿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清晰到他想捂住耳朵,依然能听见她无比清楚的话语。
月流终于确定了。
自己就是在祁星的视角里。
这些话能这么清楚地听到,也是因为祁星对这段记忆耿耿于怀。
「你以为,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会有这个能耐么。」
「过家家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离开这里。」
「逃到你这种垃圾该去的地方。」
最后一句响起,那是祁星尚有些稚嫩的声音。
「我,不是,垃圾。」
几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大中午。
何轩最先起床,他昨天只有大量的体能消耗,所以没那么疲惫。
腿虽然酸痛,但是精神头不错。
他一起床就发现床上躺着的祁星状态不对。
何轩伸出手本来想探一探祁星的额头,还没碰到就看见对方睁开了眼。
冰冷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注视着他。
何轩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想去找车顺便找一下药物。」何轩刚刚虽然没触碰到对方,却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体十分滚烫。
也不用探了,他现在是唯一的顶樑柱,必须先去找车。
祁星似乎用了几秒才听明白他的话,眼里的冷意散去,但也说不上多么温和。
仿佛平时那副温润有礼的样子都是一层伪装。
此时太累了,懒得装了。
「那就麻烦你了。」
「如果你想趁机逃跑,也没关係。」
睡得死沉的月流忽然睁开眼,有些紧张地道,「什么逃跑,谁要逃跑。」
祁星垂下眼,有些意外一向睡得沉的月流竟然会被这么小声的动静吵醒。
但是他脸上还是挂起了温和的笑意,「没什么,继续睡吧。」
月流却不似平时一样马上就倒头睡起了回笼觉。
他呆滞了几秒后,终于分清楚了梦境和现实。
月流目光有些奇怪地看向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