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月流能感受到有一道专注又陌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氛围开始有些微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子里空气稀薄,月流有些闷热得难受。
糰子的绒毛贴在脸上,酥酥痒痒的。
可是祁星还是不动。
月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这样的情况下,他有些无所适从了。
隔着被子,他好像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月流浑身难受,在短暂地思索后,他决定突然起身,装作逮到祁星偷窥。
这样既可以使自己拿到主动权破解当下尴尬的气氛,运气好还能吓唬祁星一跳,看看他出糗的样子。
月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就一个鲤鱼打挺想要坐起来。
「砰!」
「啊!」刚刚起了一半,月流的额头就撞上了一个硬物。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额头,眼角泌出一滴泪珠。
祁星拉开床头灯,看着月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轻笑道,「这么迫切想见我?」
月流闻言,更是来气了。
分明就是这人装神弄鬼吓唬他和糰子,他想吓唬回来,才撞得头脑发昏。
月流气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拿眼睛瞪着祁星。
小孩子的脸本就小,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像一隻哈气的猫咪。
月流瞪着瞪着,祁星突然将脸别了过去,微微蹙着眉,耳尖还有些红。
似乎是示弱了。
月流这才心情好了一点。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大方地原谅了祁星,然后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回来了,婷婷姐那边处理完了?」
祁星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客厅。
月流好奇地跟了上去。
只见祁星打开门,门外就站着戚远婷。
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还打了个哈切。
见门打开,戚远婷奇怪道,「你怎么还没我爬楼梯快。」
祁星面不改色地道,「小月刚刚睡醒比较粘人。」
猝不及防背锅的月流一头问号。
偏偏戚远婷还露出了一副她懂的表情。
月流正要戳破祁星虚假的谎言,就见对方转过头来,神情严肃,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被这么一唬,月流下意识就闭上嘴,乖乖地听着。
「我们已经知道了隔离室的方位,等天亮后需要先去熟悉一下地形。」祁星道。
月流点点头,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询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是被发现了吗。」
戚远婷闻言,点点头,「被发现后,那人果然自己就找上了门来,不过刚刚进屋子,就被祁星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他一个人就来了?」月流有些惊讶,竟然有人比他前世还自信。
「那倒不是。」戚远婷显然看出来了月流疑惑的点,「是带了一群人的,可能没想到有祁星这样的高手。」
「他们消失的无声无息,短时间内,我们不会被发现,我的别墅虽然被人监控,但这群人做贼心虚,都翻墙来的。」
「最近天气不热,尸体起码还能藏个半个月。」
祁星点点头,显然戚远婷已经简要描述完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过这里也不能待太久,迟早会有人发现他们失踪的。」
「都回去休息吧,天亮了还有安排。」祁星显然已经有些累了。
毕竟戚远婷睡了一会儿,他倒是一直在守着。
戚远婷很自觉地坐到沙发上,「你们房间还有多的床单吗?」
祁星走进去给她拿了点东西堆在沙发上,糰子巴巴地趴在那些用品上面,准备好了陪戚远婷。
月流适时地公报私仇道,「你看吧糰子,你要是能叼得动这些东西,你婷婷姐姐多开心呀。」
糰子的绿豆芽瞪了他一下,并且无助地喊道,「爸爸给我等着!我会长大的!」
月流笑嘻嘻地回房间了。
糰子的妈妈确实很大一隻,也不知道糰子是不是亲生的,万一是被人偷偷换了蛋的呢。
祁星快速地梳洗了一下准备睡觉了。
等他回房间,月流就已经躺好了。
他倒是不困了,但是大半夜也没人陪他玩,糰子陪戚远婷去了,他还不敢打扰祁星休息。
祁星在月流旁边躺下,身上的血腥味已经被洗去了。
只剩下清爽的沐浴露味。
随着灯光被关闭,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闻着身边熟悉的味道,月流有些亢奋的精神得到了片刻安抚。
就在他一脸享受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祁星好听但有些欠欠儿的声音,「我不在,是睡不着吗?」
月流飞快地皱起眉,「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没睡着的,我睡得很好。」
祁星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月流的眉心,「还疼吗?」
月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祁星在说什么,本来撞击的疼痛就是那一瞬,事后就忘记了。
此时被摸着,他才重新想起来,「你也好意思说。」
「抱歉,不是故意吓唬你的。」祁星的声音在夜里很轻,轻到像是要随风吹散了。
月流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祁星,愣了一下才哼声,语气里还有些彆扭,「你也知道啊。」
祁星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揽过月流的肩,像哄小孩一般把人框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累了,陪我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