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刚刚重生回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了。
月流停下脚步,双手把着铁棍,猛地向上挥去。
他个子矮,这个角度铁棍刚刚好能打到丧尸的脖子。
就在李叔都有些担心小孩子被抓到时,只见那丧尸脑袋如同棒球一样飞了出去。
月流不可避免地溅了些黑色液体在脸上,腥臭味让他有些难受。
不过反正都弄脏了,月流也放开了手脚。
回来后几乎就没怎么动过手了,丧尸头的手感和人类不一样,莫名有一种很爽快的感觉。
月流的棍子都挥出了风声,连续爆了几个丧尸后,他越打越有力。
身体里仿佛有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在月流打得正上瘾时,忽然听见了咔嚓一声。
右手手指不受控制的鬆开了铁棍,无力地垂落下来。
月流动作一顿,完了,太用力把胳膊甩断了。
眼前的丧尸朝着月流扑过来,张开的嘴里露出腐烂的口腔,散发着恶臭。
月流嫌弃地拧着眉,转身跑去找祁星。
祁星本就一直看着月流,所以也看见了他的胳膊。
月流不打算瞒着,他凑到旁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我的手臂好像骨折了,好痛。」
祁星看了眼无力垂着的胳膊,又看了看月流脸上的脏污,他眉头紧紧皱着,最后拿出之前接的溪水递给月流,「洗一下。」
月流垂着胳膊,他虽然自己可以轻鬆扭回去甚至很快恢復……但是,想装一下柔弱让祁星照顾他。
他还记得戚远婷教他的装可怜呢。
月流瘪着嘴,他努力提了一下水桶,没提起来,又抬起头眼神脆弱地看着祁星,「我一隻手不太方便。」
祁星眉头就没鬆开过,他撕了块儿布料,沾上水,然后蹲下身子隔着布料给月流擦脸。
祁星用了点力,月流的脸被摩擦得发红,脑袋也支楞不住被擦得往后仰去。
看着可怜兮兮的。
祁星只好用手护着月流后脑勺,防止他继续后仰,另一隻手把月流脸上的脏污擦干净后,直接把那块发黑的布料丢掉了。
月流偷懒成功,心里暗喜,脸上还不忘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祁星任劳任怨地进去把月流的衣服也拿了出来,给他换了套干净的。
再帮月流正了正骨,撕了布条挂脖子上。
很符合伤员的形象。
祁星还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边还在苦战的两人,时不时帮一下忙。
这个队伍没祁星得散。
等李叔和戚远婷都累了打不动了,祁星用异能收了个尾,又把车给带过去对面。
忙完后,大家活动完也都饿了。
高速上不方便生火,只能将就着吃点干粮。
不过活动量大了,吃干粮也觉得美味。
饭后,李叔打算一口气开去a市基地去。
月流和戚远婷累得上车就睡着了。
正好是午休的时间,又累,吃饱了困意就上来了。
祁星让李叔也去后排休息,他来开车。
李叔也有些疲惫,便没有拒绝。
祁星开到了傍晚,路上的车队逐渐多了起来,车里的人也都睡到了自然醒。
眼看着明显距离基地越来越近了,附近的丧尸被清扫过,没有光明正大游荡的丧尸。
月流也有些紧张了,a市的设施已经相对完善,不知道会不会查出来他的身份。
他默默地用健全的左手戳了戳戚远婷,自以为隐蔽的用眼神暗示,然后委婉地说,「你爸爸会来接你吗?」
戚远婷点点头,「等靠近基地,我的对讲机就能联繫到他了。」
闻言,月流鬆了口气。
他可不想在这种异能者聚集到地方被查出来丧尸的身份。
太阳落山之前,他们的车终于看到了一座围墙颇高的城。
在夕阳的照耀下,围墙上斑驳的痕迹有些泛红,像是无数血痕一般。
城墙下排起了两条长队。
有车,有人。
大部分车看起来都有些破损,大概是从四面八方开过来,路上也遇到过不少丧尸。
戚远婷适时的介绍道,「a市基地的入口有两个通道,一个普通人通道,需要上交所有物资才能进城,进城后符合分配管理,另一个异能者通道宽鬆得多,异能者和家属都能分到比较好的住处。」
在末世,无论什么样子的基地来说,普通人和异能者都是两个阶层。
月流看向窗外的长队,异能者通道的入口,站着四个士兵,似乎还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安排他们的去处。
而另一条长队,则有着各种老弱病残。
没有一个人的脸是干净的。
普通人还能活到现在,已是非常不容易。
戚远婷顺着月流的目光看去,随后嘆了口气,「所以,普通人要想过得好,只能寻求一个异能者心甘情愿的保护他,但是在这样饭都吃不饱的时代,谁会去做慈善呢。」
在他们的车路过时,看到了一对老夫妻,身上扛着脏污的蛇皮口袋,老太太的腰都被压弯了,身旁的老伴目光悲戚,紧紧拉着老婆子的手。
而前面的壮年男子一脸不耐,那男子的五官脸型可以看出来,应该是这对夫妻的儿子。
他看上去相对的干净,身上也没拿什么东西,是一队人里状态比较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