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的事情总是要告诉璐璐姐的。
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她吧,免得又多一个人操心。
余织织等得心焦。
于栎臣出现得越晚, 留给他们的时间就越少。
于是她反覆打开和于栎臣的微信聊天记录,点开他的朋友圈刷着他自大又自恋的发言, 半晌退出, 在对话框敲敲打打,最后又全部删除。
在一次结帐收银后, 余织织突然想到了一条名正言顺的藉口。
她计划以收银系统升级,需要更新会员信息为由主动联繫于栎臣, 说做就做, 余织织连忙编辑了文字给于栎臣发过去。
对话框弹出绿色气泡的当口,门口传来了清脆的风铃声。
余织织抬眸,一眼望见了令她望眼欲穿的人——于栎臣, 满脸喜出望外。
于栎臣笑得雅痞:「哟,余织织,我头一回见你看到我这么高兴呢!什么好事啊?」
余织织故作神秘:「不是我有好事, 是你有好事。」说着, 边偷偷撤回了对话框的消息。
于栎臣扬眉:「看来我最近鸿运当头啊, 刚走了桃花运,又来好事, 说说看?」他单手支在吧檯,懒洋洋道:「先来杯咖啡,困死我了。」
若是平日里,余织织定是要好奇地问一声于栎臣走了什么桃花运,但她现在满脑子都被季景临的事情占据了,无暇再顾及其他。
余织织迅速调了杯咖啡放在于栎臣身前,说:「咳,我是看在你经常给粟格贡献业绩才说的啊!别告诉阿景。」
一句话钓足胃口。
于栎臣眼睛都发亮了,抿了口咖啡:「详细说说。」
眼见着鱼儿上勾,余织织假装随意道:「阿景最近在接触一个案子,原告那边狠话是放了,但一直也没见上诉,大约是担心付不起律师费…」
于栎臣一拍桌子,心急道:「让他找我呀,我不要钱!」
余织织差点笑出声,急忙抬手挡住咧开的嘴唇。
她说:「我不认识原告,他是魏凌的熟人,现在在二院住院治疗…」
于栎臣眼睛又亮了几分:「魏凌的熟人?呵呵,来,余织织,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姓甚名谁住几号病房,你这个月的营业额我包圆了!」
余织织顿时笑靥如花:「一言为定!」
然后于栎臣简单了解了一下案情,便急不可耐地匆匆离开了。
余织织望着吧檯剩下的大半杯咖啡,眉头微蹙。
可惜了她的咖啡,她想,但比起这个,她宁愿于栎臣乘上火箭光速抵达医院。
过了一会。
余织织清理好台面,便把于栎臣已经赶往医院去见吴根的消息告诉了季景临,没多久,她便收到了回復,季景临说他正载着魏凌去医院。
余织织得知后,一时担心魏凌反悔,一时担心季景临衝动,一时担心郑晓受激过度,整个人坐立不安,连卢璐都明显察觉出了她的异样,于是她索性不留了,谎称有急事挎着包一阵风似的离开粟格。
不多时,她赶到医院,循着记忆的路线来到病房。
屋内只有郑晓一人,她正坐在床上安静地看书,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撒遍屋内,几缕明亮包裹着她温柔的脸庞,衬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屋内很静,静得连书本翻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余织织就这样静静站在门口,不忍踏足破坏这份美好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余织织心下有了猜测,一侧目,季景临和魏凌并肩逆光而来,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她鬼迷心窍地抬手比了根食指在唇间,「嘘」了一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微蹙起眉头,一脸疑惑,余织织看着两人,恍惚间觉得他们的脸从未有过的神似,噗地笑出声。
声响无一不传入了屋内。
郑晓这才发现了门口的余织织,刚搁了书籤放下书本,抬眸又看见季景临和魏凌出现在了余织织身后,两人高出她整整一个脑袋,棱角分明的脸颊一览无遗,郑晓看着他们,看着看着,突然笑容僵在脸上,眼波微盪。
仅仅是一瞬间,她又莞尔:「你们来了啊。」
余织织率先踏进房内:「是的,阿姨,我们又来打扰你了。」
季景临跟在身后,喊了声「妈」。
然后是魏凌,他疲惫的双眸缓缓开合,嘶哑地喊了声「阿姨」。
郑晓的视线在季景临和魏凌之间徘徊,笑着说:「你们工作都忙,不用特意过来看我,我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
季景临张了张唇,眼底有些犹豫,半晌,似是下了决心,说:「妈,我们今天来是有事要找你。」
郑晓:「有事找我?什么事?」
季景临和魏凌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把一旁看着的余织织急得差点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拖下去,等公安机关到丰运小区,魏正早跑没影了!
于是余织织心一横,坦言道:「阿姨,我们落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所以今天特意来取。」
郑晓:「是什么东西?护工已经打扫…」
季景临:「是条手炼。」
余织织:「是用黑红两股线编制的。」
魏凌:「是我的。」
郑晓瞳孔逐渐放大,眼睑、嘴唇、甚至双颊的肌肤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半天也没发出一个音节来,只有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纹路一路滑落到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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