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向余父说:「去,赶紧去泡茶,把你的好茶叶拿出来。」
余父还在斟酌。
季景临扫视了两眼成堆的礼品,笑着起身对余母说:「阿姨,不用客气,我习惯喝白开水。」然后,他指了指一旁的深褐色礼盒,说:「听说叔叔对茶叶很有研究,我特意带了武夷山大红袍,我口味粗糙,也不懂茶,偶然得了这茶又担心技艺不精糟蹋了,一直不敢妄动,所幸叔叔惜茶,所以特意带来让叔叔品鑑指点一二。」
余父一对眼睛盯着茶叶盒,喜爱就要透出眼眶,脸上哪里还能找到半分不悦。
季景临弯了弯眉眼,抬手又指向另一个纸箱,缓缓说:「茶叶是旧物,不敢当礼物,于是我自作主张挑了一套王谭先生製作的紫砂茶具,我目光浅,还望叔叔不嫌弃。」
余父双眸又亮了几分,问:「是那个做仿古壶成名的王谭大师?」
季景临毕恭毕敬,谦虚道:「是的,王谭先生与我父亲有几分交情,借着父亲薄面才求得他割爱卖给我。」
余父顿时喜上眉梢,嘴角的弧度肆意蔓延,但他又极力克制,一张脸既板正又欣喜,像个顽童似的。
他拍了拍季景临的臂弯,说:「小季你坐,我去给你泡茶…啊,不,我去给你倒水。」
季景临点头道谢,转身之际,他低了低眸,将一抹算计藏进眼底。
与此同时。
余织织正在厨房拼命嗦着麵条——厨房没有早餐,冰箱里也没有能充饥的麵包,她翻来找去只在角落的储物柜里找到了只剩一半的筒面,余织织只能硬着头皮烧开水将麵条下锅,待麵条将将有些熟便匆匆盛了起来。
想到季景临还在客厅,她捧着面碗站在窗台,边借着风力吹凉麵条边一口又一口地塞进嘴巴。
忽然间见着余父跨进厨房,余织织忙隔着移门玻璃向外探了两眼。
客厅里,季景临仍坐在长沙发中央,两侧围着余母几人,似乎是讲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众人皆是满脸笑容。
气氛还挺好。余织织想。
再一定睛,季景临的视线望了过去,四目交接,明明是普通的对视,余织织却一瞬间兵荒马乱,差点没拿稳手中面碗。她急忙摇头晃脑短暂地迴避了视线。
「织织。」余父唤她。
余织织回首:「怎么了,爸?」
「你上次买回来那花里胡哨的杯子放哪儿了?」
「什么花里…哦,你是说我买给妈泡咖啡那个冰川玻璃杯?」
「对对,放哪儿了,帮我一起找找。」
「你找那个干什么?你们不是嫌它太花哨了吗?」
余织织好奇,嘴上问着,还是放下手中的面碗找了起来。
余父蹲下身,在柜子里一顿翻找,边说:「给小季倒水,那杯子好看,你们年轻人喜欢。」
余织织黑人问号脸。
这短短几分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方才余父见着季景临还是一副心高气傲,不愿多看一眼的鄙夷,她只是煮了个面,余父却满脸喜色地叫起季景临小季来了,还特意拿冰川杯给他倒水。
余织织的大脑一瞬间过载,宕机在原地。
这时间,余父找到了冰川杯。
杯子许久没用过了,余父也不嫌弃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尘,拿到水池挤了清洗剂开始洗。
余织织再次黑人问号脸。
不多时,余父扭头对余织织说:「织织,小季是个好小伙子,你别耍小性子,和他好好相处。」
余织织刚捧起面碗,又立马把面碗放下来,她实在不明白这个走向,她担心自己真的会因惊讶过度一时失手摔了碗。
余织织凑到余父身边,疑惑道:「爸,你们聊什么了?」
余父:「没什么,爸就是提醒你,既然把人带回来了,一定要真心相对,万事要相互包容。」
余织织更疑惑了。
但她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爸,你们都误会了,我这趟带他回来就是要跟你们解释那天的事情,我们去酒店是…」
余父猛然抬头,严肃说:「爸不想知道你们去酒店干什么,你们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不像我们过去那时候,爸妈也不是什么封建老顽固,让你带回来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第79章
余织织张了张嘴, 没来由地心头阵阵泛酸。
难过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父擦干了冰川杯上的水痕,倒了些热水。
他说:「小季…爸爸挺满意的。」
说完,拿着杯子离开了厨房。
「我也挺满意的啊…」
余织织扁扁嘴, 她看了看大理石面碗, 又朝外望了两眼,突然间没了胃口。
她想起来, 自己答应了季景临要保护他,虽然是玩笑话,但现在独留他一个人应付她的阿姨姑姑们, 似乎有点言而无信的意思。
余织织决定出去与季景临同进退。
她打开移门,跨出一步, 然后, 退了回去。
实在不怪她,是突然出现的余母将她推回厨房的。
余织织小鹿般澄澈的眸中掺了点殷勤, 撒娇般得唤了一声:「妈…」
余母笑容挂在脸上,不言语, 她抬手理了理额发, 余织织一便发现了她左手手腕上挂着一枚油青色翡翠手镯,质地细腻,看上去油光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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