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内的空间更挤了。
余织织看了眼季景临,季景临恰好低头,四目交接,两人齐齐礼貌莞尔。
她依旧有些在意健身房发生的事情。
「阿景,你和于栎臣打了什么赌?我害得你输了,对…」
「不用道歉,」季景临打断他,「只是答应给他一个在法庭对决的机会。」
「啊?」
余织织震惊之余,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脱口而出:「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我还以为他要你故意输给他一次呢。」
只是一个对决机会,有必要高兴成那样?
余织织有些看不懂于栎臣的执着。
莫非是,为了律师世家继承人的荣誉?但看他那样,也不像是正经的继承人。
那季景临的荣誉呢?
余织织小声问:「那你有把握吗?」
「这个…」
季景临犹疑,余织织紧张得吞了吞口水,期待着他的下文。
季景临敛起嘴角:「不好说。」
余织织追问:「那输了怎么办?」
「官司总有输赢,赢久了也要输一场才不枉…」季景临双眸闪过一瞬的愁绪,但仅是一瞬便消失殆尽,他说:「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案子,怎么能说必赢呢?但我一定全力以赴。」
虽然很短暂,但余织织捕捉到了季景临眼底的愁绪,可他双眸明灭,却又换成了安慰的口吻去讲余织织想要听到的答案。
余织织不打算捅破窗户纸,故作轻鬆地开玩笑道:「我有办法,你挑一个坏的委託人让于栎臣做他的辩护律师,像什么犯罪嫌疑人,法律的漏网之鱼,或者是已经在监狱里申请辩护的,就肯定能赢啦!」
她的音量不大,在逼仄的梯厢内却足够让各个位置的乘客听清楚,偶有几个好事者用打量的目光瞧了她一眼,让她突然犯了社恐症,尴尬地低下脑袋。
恰这时,电梯停留在一层。
季景临伸展左臂从余织织后面环过,宽厚的手掌贴在她左肩肩头,余织织猝不及防地抖擞了一下,双眸下意识地看向季景临,此刻他平时着前方,她只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颚线。
「不好意思,借过。」
季景临右臂护着余织织,左臂开道,几秒的功夫,两人逃离了逼仄。
两人站在宽敞的过道。
余织织咻地蹿到季景临对面,呵呵笑了两声。
季景临看了看自己没来得及反应凌空着地手臂,嘴角扯了扯,说得却又是另一回事。
「是个好主意,只是…」他停顿得很刻意,说「于栎臣不傻。」
余织织俏皮地龇了龇牙:「…你说得对。」
粟格就在不远处。
季景临脚步不紧不缓,但他修长的大长腿迈一步的距离,余织织大概需要一步半,一路跟下来,她着实有些气喘,强忍着粗重的气息在鼻腔慢慢释放出来,神经更紧绷了。
卢璐突然发来了消息。
手机叮咚叮咚一连震了好几下。
借着掏手机的势,余织织放慢了脚步,和季景临错开一段距离。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是几张福利院的合照。
余织织回了个表情,正要锁屏,余光瞥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瞬间停住了脚步。
她点开照片大图,放大,向右侧滑动,再放大,直到屏幕中央只留下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外套,笑容灿烂的男人。
她认得那个男人,是魏凌。
第40章
天连续晴了几日, 刚有回暖的苗头,又落了半日雨。
小雨淅淅沥沥的,直到下午也没停。
天气不好的缘故, 粟格生意也清冷许多。
余织织坐在吧檯后, 看着卢璐正拿着扫帚在货架与货架之间的过道来回穿梭。
「唉——」
余织织长长嘆息。
卢璐直起腰,看了她一眼:「发什么呆呢, 去拿块抹布把货柜擦擦。」
余织织哀怨:「我早上才擦过。」
卢璐笑了笑:「那就去理一遍临期品,补充你的爱心小桌。」
余织织恹恹的:「知道啦。」
余织织懒散起身,走到吧檯前, 忽然脑子一激灵。
「璐璐姐,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说这话时, 她突然冲满了劲头, 双眸亮晶晶的。
卢璐一手抓着扫把柄尖,霸气道:「问。」
得到首肯后, 余织织转身去柜子里拿手机。
「璐璐姐,这个人是谁?」
她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早到在合照里看到魏凌的第一眼时就埋下了疑问的种子。
只是当时, 季景临意识到她的掉队,立即便转身去找她,她惊慌失措下将手机揣进兜里, 胡诌了一句骚扰电话便匆匆走回粟格。
余织织没有多说。
季景临也没有多问。
这事便算是翻了篇的小插曲。
但如鲠在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余织织憋了几天。
想着季景临和卢璐应该不至于交流过深,她便憋不下去了。
卢璐扫了一眼余织织指尖点的地方, 爽朗道:「他啊, 大家都叫他小卫, 也是义工,不过他不是从春藤福利院出去的, 去得倒是比我还勤。」
余织织瞪直了眼,不可置信道:「义工?」
「恩,」卢璐狐疑地盯着她,「你认识他?」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