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大人。」
「她回来是有什么事?急吗,怎么不叫我?」
傅明庭以为温言回来是有事情,彩娥的声音很轻,却是一下子让他白了脸,
「少爷,温大人怕是知道了,她在这里站了许久,一句话也不说。」
傅明庭心慌了起来,她察觉到了,那会不会疏远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拔腿就去了周府,等来到周府门外,他才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在傅明庭转身要离开时,看到了对面走路回来的温言,女护卫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温言惊讶的看着在此处的傅明庭,上前去问,
「你怎么来了?」
傅明庭仔细的观察她,见她不看他眼,心沉到了谷底,手指冰凉,唇张开,却是发不出声音。
温言朝他笑笑,语气一如之前,
「我就是忘了东西回来拿,没有要紧的事。」
傅明庭抿紧了唇,目光沉甸甸,只说了句好,便翻身上马离开了。
龙跃云不解问温言,
「大人,傅大人这是怎么了,气息很不稳。」
「不要说在这里见过他。」
「是,大人。」
龙跃云去叩门环,很快就有门仆来开门迎温言进去。
温言问下人,得知周浔之还未回来,她派人去找他。
下人回来后,惴惴不安的告诉温言,饭局早散了,周浔之被召进了宫。
温言先睡下,原本是心绪不宁的,可摸着手上戒指,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担心萧羽蓁的事情败露。
外头由黑变暗,似乎也只是过了一会儿,周浔之进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温言没能睡着,听见动静就坐了起来,
「浔之,怎么回来这么晚?」
周浔之转过头去,见她只探出了个脑袋,笑道,
「是边关告急,别担心。」
温言放下心里石头,躺倒下去,困倦的睁不开眼了。
等周浔之也上床休息,见到她已经睡沉,刚才轻鬆的神色消失,边关告急,女帝却是要一意孤行用东北军。
而沈衍,要挂帅东征。
这触犯了许多人的利益,都不愿意见到东北军崛起,奈何女帝却是态度坚决。
休沐日这天,温言只在醒来时看到了周浔之,他今日都在书房见客。
温言知道了他昨夜回来晚的原因,女帝执意要沈衍带兵东征,而重臣们都不同意。
她去温府,燕人花匠已经在等了,他长得平凡,名字却是好听,明霁。
温言带着他去往父母的院子,一路上,宴棠舟低头敛目,用余光去看女护卫,她跟在他身后。
一株掉叶严重的芍药,宴棠舟蹲下来去检查,他一手的好花艺,是来自他的母后,自小就见她亲手培种,儿时还调皮不肯早睡的时候,她会讲花草经催他入睡。
后宫多寂寞,他母亲花下许多精力,在此艺上有着独特的手法。
宴棠舟看过根须和茎叶后,在纸上写下病因,养分过多,根里头快烂了。
「明霁,救活它,这株芍药是我爹的心爱物。」
温言也蹲了下来,没点贵人派头,看着花匠治疗病芍药。
宴棠舟在换土,没有工具,双手全是泥泞,温言看得皱眉,心下在想大铲子能铲东西,那做些小铲子,就能代替双手挖土。
宴棠舟想她离开,龙跃云站在他身后,压力很大。
他故意把土飞溅到她衣上,哪知,她并不在意,眼中映着芍药,神色伤感。
宴棠舟暗暗幸灾她失去亲人,当初侵略燕国,害苦了多少人。
他手里动作不停,但心下开小差,一不小心,手指被根茎划去,有血珠冒出,温言没有叫停,他也没有停。
剪去营养过剩要腐烂的根须后,重新填上干燥土,一遍水浇下,宴棠舟站在了一边,等候其他吩咐。
温言问他想要什么赏,他摇头。
温言带着花匠回到傅宅,让彩娥给他加月银,由她支付,彩娥却是说傅明庭已经吩咐过了,给花匠提高月银。
傅明庭什么都替她想好去做了,温言突然的耳根子烧起来。
彩娥看着她往傅明庭书房方向走,又停下转身回去,接着再掉头走,来来回回了好几遍,彩娥都跟着踌躇起来。
「你在干嘛,小鸡转圈啊。」
出现傅明庭的笑声,温言突然抬头,尴尬自己这副样子被看去,但她在他面前丢脸次数也不少了,破罐子破摔,
「饿死了,等你出来这么慢。」
「你可真是会怪罪人。」
「跟你学的。」
「少来赖我身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去花厅,身后彩娥舒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紧张。
餐桌上,温言在吃猪蹄,她不爱吃炖烂的,喜欢干汁有嚼劲的。
傅明庭不爱此物,留给温言独享。
「陛下对萧羽蓁是真情深,东北军居然还有重振的一天。」
「她福气不浅。」
「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怪。」
被天子偏执爱上的福气,萧羽蓁恐怕并不想要。
「沈衍挂帅,陛下这爱屋及乌的痴情,真叫人感动。」
傅明庭说着感动,面上全是讽刺,不敬的话,两人私下里没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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