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沈衍也不再往下问,他们关係并没有到可以谈隐私的份上。
「哎,奴家记下了。」
张仪麦应下后就离开了,等回到后厨,她才鬆了口气露出微笑,她实在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还是不用说话的后厨。
旬假,每隔十天休一天,这日,温言带着「煮白玉」坐马车去了应天书院。
放假,苏沉一次也没回来过,听母亲话要舍得前期投入的温言,牺牲自己的休假时间,天都未亮,早早起去看他。
在马车里补了觉的温言,下车后神清气爽,玉尘在门口等候,见到温府马车,上前来给她带路,
「有东西给表哥,玉尘你去后头拿上。」
玉尘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表小姐不仅叫表哥,还带了东西。
温言见玉尘轻鬆拿起了加碳的食盒,心想,原来他也是练家子。
应天书院的学子舍房,有单人院,有双人间,也有多人合铺间,考虑到了学生家境的不同,提供不同选择。
苏沉的住所,在单人的梅院,有小庭院与周遭隔开。
也只有在旬假的时候,书院会开放外来人探望自家的孩子,送些衣被什么的。
温言跟着玉尘走了小径,一路没遇到多少人,风景倒是幽美,在穿过一片竹林后,进入了梅院。
玉尘去拿碗筷,温言直接推门进了苏沉的房门,
「有没有搞错,我早早起来没得睡,你在这里睡得香!」
天气已渐寒,窝在床上正是温暖舒服的时候,温言见到苏沉散着发,背后垫着软垫,坐靠在床榻上翻看杂书。
温言气不打一出来,想她天不亮就起来了,在马车里睡的也不踏实,苏沉挑眉,
「我求你来的。」
温言原本走过去是想扯他被子,不给他再舒服躺着,但目光却是被桌上的一盏小巧精緻,金箔纸做的六角小宫灯吸引。
于是改了脚步,她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爱不释手的去摸,然后抬头,
「表哥,这灯送我呗。」
「你可真好样的,一来就和我讨东西。」
「表哥,你早膳还没吃吧,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温言寸步不离的守在纸宫灯前,大有若是不给她就抢的趋势。
「罢了,送你吧。」
苏沉见到,温言咧开嘴笑的特别甜,捧起宫灯开始欣赏,她专注的看着宫灯结构,严谨工整缝合,她喜欢极了,
「不是说给我送吃的来了,在哪儿呢。」
不知何时,苏沉已经穿戴好了,温言完全没注意到他站在身后,
「交给玉尘了,被你提醒,我也饿了,走走走,一起去吃。」
温言暂时放下东西,
「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给我送吃食还要分去一半。」
苏沉无语,
「别说这么多了,我真的好饿,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有多苦,国子监来了新博士......」
温言噼里啪啦把这几天的事情跟他说,早起,背书,罚抄,午膳难吃,回答不出问题还被留堂,简直痛苦极了。
因为院小,餐桌就摆在了廊下,紧靠栏杆的四方桌上,碳热温着的粥盛了出来,玉尘还带了两碟配粥的小菜。
温言和苏沉折角坐着,听着她倒苦水,苏沉不给面子笑的欢,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在吃苦。
她带来的有名堂粥,挺合苏沉胃口,
「你说的那个博士,我也听闻过,据说他以前在寺庙里当过一段时间和尚......」
温言竖起耳朵听,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苏沉,知己知彼,才能整那个老是罚她背书的讨厌夫子。
在院中扫落叶的玉絮,不时抬头去望苏沉和温言,他家公子未免笑得也太灿烂了。
他摇头,公子和表小姐相处模式变化太快,他还没习惯。
晚了时辰的早膳过后,苏沉教习温言功课,她空白的脑袋里,被塞进了许多内容,
「把这些记住,你们夫子考教的问题都在这里。」
「真的假的。」
「不信啊,那我收回。」
「嗳嗳表哥,我开玩笑的,给我啦。」
温言急忙抱住苏沉圈出来注释过的书册,不知觉露出了娇态。
苏沉笑着拍了记她的脑袋,
「还有这个,带回去习字,下回来我要检查。」
「啊——饶了我吧,这样我还哪里有时间去打马球玩。」
温言苦着脸,
「那随你。」
苏沉的脸说变就变,若说刚才还晴出太阳,此刻立即变阴。
「好啦,我练。」
温言拉住他手臂,接过他手里的字帖册,待翻开,被里面的字惊艷到了,
「表哥,这谁写的,字写得好漂亮。」
「你不会看署名啊。」
苏沉的耳朵有烫。
「天啊,表哥,这是你写的,你的手居然写出这么漂亮的字。」
温言惊呼,
「马马虎虎吧。」
苏沉嘴上是这么说,可脸上不是这样,一脸算你识货的神情。
温言一开始还惊奇,可翻看完后丧了脸,
「表哥,你真看得起我,我哪里写的出这样的字。」
「只要想做,什么时候都不会晚,只看你想不想。」
苏沉的双手落在温言肩上,眼眸中透着认真鼓励,温言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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