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石地板,被泥土堆成土地了。」青瑶低头看着脚下。
尤稚记得照片里,这块地被大门内流出来的鲜血染红的模样。
连接大门的院墙,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坍塌,长了许许多多草木。
他们飘过大门,进到里面。
经过大门,就是大院子。但此时哪里看得出这曾经是个院子,只有泥土荒草野树,这树都长成参天大树了。
「那时候院子里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花草草,还有个池塘养了鱼。」秦天回忆道。
经过院子,就是一栋栋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看不出当年任何繁荣的痕迹。
他们围着尤府上空转了遍,这座府邸除了烂屋野树就是杂草泥土,具备一切落魄世家遗蹟的特征。
「去秦府看看吧。」季川说道。
尤稚跟着他们三后面飘,刚出尤府区域,突然察觉到一丝阵法的波动,非常细微的波动。
「等下!」尤稚面色严肃,轻轻说道。
接着,她往后退,又往外飘,再次感受到一丝阵法波动。
这次她非常确定地开口道,「这里有阵法。」
季川等鬼疑惑问:「我们怎么感应不到?」
尤稚蹙着眉,想不出原理,只能猜测:「可能这个阵法屏蔽了你们这些鬼吧。我们下去看看。」
尤稚身子往下落,站在曾经尤家的院子中间,季川他们跟着落下来,停在她的身旁。
她闭上眼睛,放开神识,感受着地底下的一切。
她看见了地下水,看见了泥土里的蚯蚓,看见了冬眠的蛇,也看见了已经淡到无人察觉的阵法痕迹。
「这个阵被泥土掩盖了,阵法覆盖住了整个尤府,而且是个我没见过的阵法,等会回去我画给你们看。」尤稚开口道。
季川和秦天点点头,大家又一起飘到了秦家。
秦家的占地面积只有尤家的五分之一,秦天的母亲尤敏是尤家人,两家关係一直非常好。
秦天飘在半空中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秦府,说了句:「当年,秦家占卜算出来,秦家的劫难很大可能跟尤家人有关。我母亲当时收拾铺盖准备回尤家,要我父亲休了他。」
「我父亲严厉拒绝了我母亲的请求,秦家所有人都在挽留母亲。尤家也试图与秦家断绝联繫。其实灭门案发生前的半年,尤秦两家都没怎么来往。」
「可是,那些人还是没有放过我们家,真真是赶尽杀绝。」
「秦叔还记得灭门那天发生了什么吗?」尤稚问道。
「记得啊。那天是中秋节。秦家所有人都回到家过节,晚上,一伙人带着刀剑、法器,还操控着厉鬼,突然从大门杀进来。」
「哪怕我们早已准备,却也被杀得个措手不及。那些人蒙着面,穿着统一的黑衣,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气息。」
「我们秦家的实力不在武力上,而对方却来势汹汹,几乎都是高手。那些厉鬼穿梭在府里,利爪直接穿透活人的身子,掏出他们的心臟嚼着吃。」
「而那些蒙面的玄门高手呢,就专门对付秦家长老和我爷爷我父亲伯伯他们。我母亲是尤家人,实力比我父亲强,她一直护着我和妹妹,眼睁睁看着父亲在院子里被杀害。」
「那群人杀完了父亲那些人,就衝着我和母亲、妹妹来了。」
「我和妹妹还有我母亲,三人顽强抵抗,终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母亲最先躺在血泊中,接着就是我和妹妹。」
「我迷糊中听到一个男声说,这就是秦天?」
「等我再次醒来时,就成了鬼魂被黑无常钩着了,接着看见我的头颅被挂在牌匾上。」
「喏,就挂在那。」秦天指了指破烂的大门,「还好不是在我活着的时候砍的头,不然得多可怕。」
「说不定,这块地的泥土下还有我的头盖骨,不是说有些骨头一百多年还没消失呢。」秦天打趣道。
「走吧。回去吧。没什么看的了。」青瑶眼眶湿润,对着大家说道,「我们会找到真凶的,因果循环,那些人跑不掉。」
季川摸摸青瑶的头:「终究是我们尤家连累了你们。」
青瑶一把打在季川手上:「万般皆是命。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等我们报完仇,就把咱们尤秦老宅重新建起来。」尤稚站在半空中温声说道,「把死去的尤家人牌位一个个立起来。」
「会的。那一天就快了。」季川回道。
「所以咱们老宅的地契呢?爸。」尤稚突然想起这个事,如今这个时代,土地都是官方的啊。
「地契在你奶奶那。到时候尤家能站在公众面前了,拿着地契去找官方要使用权就行...」季川答道,他看向眼睛越睁越大的女儿,「你咋了?」
强行压住内心激动的尤稚连忙拉着爸爸的手,「爸,青瑶姐,咱们赶紧回去吧。我去把阵法画出来,一刻也不能耽误了。」
回酒店路上,尤稚一边飘一边激动地跟平静的三隻鬼说:「你们做鬼的知不知道,在帝都拥有15万平米的土地是什么概念?你们为何这么淡定?」
作为地府前十富豪商鬼的秦天和青瑶淡淡回了个:「哦,还好吧。」
季川回了句:「我在地府拥有一座城,城里人都是我的手下。」
果然「人鬼殊途」,他们压根不懂她的激动!她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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