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
她刚刚忍回去的泪水,又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
他一下子慌了神,紧张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
然后小心地对她问道:「为什么哭?」
是害怕我吗?
她小声地说道:「泡沫没有洗干净,眼睛有些疼。」
他忽地鬆开了手:「那快点再冲洗一下。」
「嗯。」
终于挣脱了他的掌心,她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在一捧接一捧水的掩饰下,她将眼泪尽数冲走。
不能再哭了。
她不可以再在他面前哭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小心地对他解释道:「我是有向一些医生问询过你的病情,但不是因为害怕你,或者把你丢给别人。」
他忍着心里的难过,对她轻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我很担心你。」
说完又觉得自己表述得不够明确,她忍住害羞和自卑的情绪,对他小声地说道:「不是担心你做坏事,或者是伤害我,而是,担心你的身体。」
在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好像有细微的火苗在闪动。
他对她确认道:「是在意的意思吗?」
「嗯。」
许慕白忽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事发突然,她的手没地方放,只好轻搭在他的腰上。
不过只搭了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火,也担心他会误会,所以就又开始解释道:「就像,小橘子病了,我也会带它去医院。」
他有些孩子气地对她问道:「那是我重要,还是它重要。」
「自然,是你。不过,请你以后,不要欺负它了。」
「嗯,我听你的。」
她在他怀里,小声地问他:「你要不要,去更安全一些的地方?」
「你担心我会像研究数据里的那些人一样,突然消失或者死亡吗?」
「嗯,很担心。因为,我觉得我的力量太过微弱,好像没办法保护你。」
「你这不是,还是要把我丢给别人吗?」
「不是的。因为这方面的研究人员,已经将数据上报给各个国家的安全部门了。那些离奇的消失和死亡,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等对你的生命没有威胁了,你再来我这里。」
「我不要。我就要待在你身边,永远都待在你身边。」
「可是,万一被人发现,你也有着同样的病情,恰好是那个组织需要的人怎么办?」
「不会被人发现的。我以后都不出去了,永远陪你待在家里。应该可以归类到自动消失的类型。」
儘管她是很想他能永远陪着自己的,可是,这样对他会不会不公平?
「你想好了吗?我可是一个怪物。没有人会愿意和我相处的。」
之前她觉得这样的话很难说出口,但现在说出来反而轻鬆了许多。
「你不是怪物,是小精灵。」
她轻嘆了一口气。
提什么不好提这个,她怎么可能是什么小精灵。
他觉察到她在走神,就低头在她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
痒得她瑟缩了一下。
「你做什么?」
「吸引你的目光,让你注意到我。」
他说得直白而坦诚,她却听得面红耳赤。
「不要用这种方法。你喊一下我就可以了。」
「哦。」
说完他就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吓得瞬间推开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是说,喊我的名字。」
「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
说完她忽地意识到了些什么,红着脸有些顺拐地走了出去。
因为昨天回来得晚了,吃过饭后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并没有收拾齐全。
所以,今天要接着收拾。
只是他们还没收拾两下,就听到楼上有很聒噪的咚咚声。
羽轻瓷放下手中的东西,对许慕白小声地说道:「不会是我们吵到楼上了吧?」
「应该不会。我们没有弄出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孩子的吼叫声。
以及像是弹力球敲击地板的声音。
她又小声地问道:「楼上是不是能听到我们在讲话?」
许慕白知道她很容易想多,因为总是担心会妨碍到别人。
「没事。听不到。即便是听到,我们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
「哦。」
可不知道究竟是他们多心了,还是楼上本来就聒噪。
那种嬉笑打闹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止。
他们用吸尘器的时候,楼上在闹,用抽油烟机的时候,楼上仍旧在闹。
他们在这里收拾了一整天,楼上几乎闹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才停止。
晚上睡觉的时候,羽轻瓷对许慕白说道:「我觉得,好像,是因为我们收拾房间吵到楼上了,所以楼上才会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
许慕白想了一下说道:「你觉得,他们是哑巴吗?」
「不,不是吧。」
「那如果真的觉得受到了干扰,他们为什么不下来找我们呢?明明可以用言语来沟通解决,为什么要用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
她听完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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